从医馆裏出来,元溪不着急回野外营地,而是先绕路去了一趟村裏大榕树附近的食肆,说明缘由后由食肆帮工领到后厨,等待厨子“老刘”。
后厨只有一位厨子和两位帮工,正是食肆客人正多的时候,三人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听闻有外来人想找厨子,老刘登时摆出臭脸来,不顾公开场合直接斥那小帮工道:“老子也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让他滚,老子没空。”
小帮工无缘无故被斥了,因着只是临时帮工,索性和那老厨子老刘杠上了。
“不是您老人家昨儿个说的要野猪肉吗?今儿个人给您送上门来了,您又要把人往外赶,您给说说,这叫个什么道理。”
一听野猪肉仨字,老刘连小帮工对他的不敬也给一并带过了,着急忙慌地迈步往外走,急急问道:“人呢?该不会真走了吧?”
这年头野猪可是稀罕玩意儿,他们食肆从前有一道独门好菜便是由野猪肉烹饪而成的。
只如今野猪不多见,这道独门好菜也渐渐只能挂在牌子让人瞧一瞧,却也尝不着了,那些老食客每回来对此皆唉声嘆气。
是以掌柜的前天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求他这七日内做一回那独门好菜趁机招揽食客,不然食肆厨子的位子就得换人坐。
老刘为此是足足焦虑了两天,连嘴角都着急上火冒了泡。
“人呢人呢?好小子,就告诉你刘叔那人在哪儿吧。”
老刘在后厨门前见不着人,只得折回来低声下气询问先前被他凶了一顿的小帮工。
小帮工抬手懒懒一指,“人就在那后门等着您呢。”
老刘几乎小跑到了后门,看见一圆眼小姑娘,他这会儿不敢小看人了,小心翼翼问:“一条小溪,是你要找我吗?”
元溪等了又等,肚子饿得咕咕叫,本准备挪动脚步离开,这会儿忽的被叫住,她看到来人头顶“厨子老刘”的npc灰名,便知道这笔买卖成了。
老刘连忙介绍道:“我便是这三味食肆的厨子,你管叫我老刘就行。听说,你这儿有野猪肉要出售是吗?”
元溪应了,从背包取出那四份野猪肉,余下两份她准备留着自己尝鲜,“这裏有四份野猪肉,不知道您打算出多少价?”
老刘皱眉思索,最后竖起两根手指:“二十铜币一份,成不成?”
元溪一听便知道这老家伙是准备诓骗她这个外来人了。
来时王老特意暗中提点过她,这三味食肆厨子老刘是村裏最爱压价的黑心家伙,最善欺软怕硬了,且野猪肉市场价一般三十个铜币起步。
她作势把野猪肉收回去,“不卖了。”
没想到这姑娘是个识货的人,一下子就识破他的压价,可这野猪肉是万万不能不买的。
老刘神情慌张,着急伸手拦她,“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商量嘛。”
元溪瞇眼:“我看您这价钱也没多少诚意,我还是到别家去问问得了。”
老刘讪笑搓手,“是我老刘不对。这样吧,我看你这野猪肉还挺新鲜,肉质也鲜嫩,不如这样,我出这个价,三十五个铜币,你看这诚意够不够?”
三十五个铜币。
老刘心裏简直在滴血,禁不住一阵肉疼。可比起这点小钱来,当务之急当然得保住厨子这份活儿。
是以他出了高价,一来结交这姑娘,二来解决目前燃眉之急。
元溪心知这已经算高价,但仍要吊吊这老家伙的胃口解解她那险些被压价的闷气,她装出一副沈思的模样,叫那老刘等着冒了一头冷汗,而后才缓缓应了这单买卖。
老刘难得利索给钱,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后厨给掌柜捣鼓出那道独门好菜来。
临走前还屡次三番叮嘱元溪,“日后你若再有多余的这些野味出售,尽可来找我老刘,可千万记住了。”
元溪垂头不语,老刘见状便知她对他方才压价的行为颇为不满,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挽回自己形象,只好讪笑着先行离开了,心裏却打定主意,为了留住这个小姑娘,下回仍要给她高价才行。
因着手上没有厨具,暂时无法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两份野猪肉,元溪从后厨离开后,又绕回了三味食肆正门,打算就地解决晚饭。
“客官你看看要点什么?”食肆帮工见她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连忙兜着茶水过去询问点菜。
元溪四下瞧了瞧,没瞧见菜谱,张嘴便问:“你们这儿都有些什么菜式?”
“我们这儿招牌菜有三笋羹、白片鸡,小菜有酱瓜、莴笋,点心有韭合、杏酪、雪花糕,今日特供素面和桂花酿。不知客官想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