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二皇相见
延福宫。
空荡荡的大殿内，光线柔和，幽静安祥。
唯有一尊香炉，冒着袅袅青烟，徐徐上升，散发着沁人的幽香，淡而不绝。
香炉西侧蒲团之上，一身淡蓝道袍的中年文士端坐着，合眸定息。
他双手结印，袖袍铺陈地毯上，一动不动，仿佛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忽然，他双眼陡然张开，丹凤双眼散发出湛湛神光。
殿外脚步声匆匆响起。
不一会儿，赵煦大步进来。
“见过陛下！”中年文士起身，稽首一礼。
“黄卿不必多礼。”赵煦上前扶起他，十分恭敬。
皇家之事，他向来不掺和。
说罢，他摆摆手，顿时两个大内侍卫迈步进来，步法端凝，神情肃然。
倒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黄卿费心了。”赵煦神气颓废，精气神像被一下抽走了。
赵煦将赵佶赶了出去，笑着道：“段兄，朕贸然前来，不会打扰吧？”
他想凑齐三门功法，看看能不能合成一套不老长春功。
黄裳眉头一挑，蔼然道：“臣听过，此人是大理国主，传闻其会施云布雨，御剑腾空，有大神通。”
这份隐忍，不是普通君王能做到的。
“走！”赵煦双手重重一拍龙案：“十一弟，随朕一起去那段府！”
黄裳躬身，神情平和：“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赵佶精神一振：“好嘞皇兄，咱们现在就去，带着人马去荡平那段府！”
“哎呀，天都黑了！”
不一会儿。
不愧是仙人啊！
“这个……”黄裳一怔，抚着长鬓，眼睛垂下来。
“皇兄，我被人给打了！差点被打死了！”
“启禀陛下，端王求见！”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应该是在用丹药续命，表面看不出异样来。
“都是上好的贡茶，段兄尝一尝？”赵煦神情潇洒，微笑说道。
赵佶点点头，神情肃重：“我大宋皇城之下朗朗乾坤，他一个蛮夷酋长，竟如此殴打堂堂天潢贵胄！”
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这些年一直靠丹药续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上不乏有修道之人，懂得长生久视之术。”
他很清楚，皇帝已经病入膏肓，生命飞速流逝，无药可救了。
“大胆，见了大宋官家还不跪拜行礼！”
一番相处下来，段誉觉得赵煦人还不错。
仙，岂是人人能修的？
“官家，天色不早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敛去，神情迟疑。
“是，官家。”老太监忙恭身退后，隐在赵煦之后，垂首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几年下来，他精通天下道学，更在编纂道家典藏时，领悟并无师自通练成了绝顶武功，创出《九阴真经》。
赵煦接过玉瓶，却没有打开。
应了声，钟灵推门而入。
“见过官家。”段誉冲一袭紫袍的赵煦微微点头。
段誉淡淡摇头，对门外的独孤求败道：“独孤，奉茶！”
赵佶自不用说，废物一个。
黄裳自怀里掏出一只白玉瓶。
下午，段誉正抱着新纳不久的香妃睡得香甜。
赵煦微笑着上前询问：“可是大理段兄？”
随着修为提升，尤其是结丹之时，段誉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天道之威。
“十一弟，还不跪下认错？”赵煦冷哼一声。
段誉看得出，赵煦的身体正在衰败，寿元越发的短，宛如风中之烛，生命之火飘摇。
独孤求败在厅外远远应一声，充当杂役。
如他所料。
是两个老头，身着素色长衫，相貌清癯，风度儒雅翩翩，像是饱读鸿儒，却有着深厚的内力。
赵佶悲情诉说，详细讲述了自己如何被打，如何受尽了屈辱。
然而一旦停止用药，马上身体便会崩溃轰塌。
这么烫的茶水直接喝，换作是常人，这一口下去，定会跳起来，惨呼呻吟，深受内伤。
“你是说，是大理国主打了你？”赵煦询问道。
“赵煦又来了？”
赵佶跳出来喝道，神气的很。
独孤求败还在锄草，却见沧澜别院上空闪过一道流光。
“皇兄救我啊！”
段誉出了屋，负手踱步，穿过三重月亮门，来到前厅。
“皇兄，那厮还说要杀了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仿佛一只豹子站在那里，一旦动作，必迅如闪电。
“赵煦这小子，有点意思。”
“哦”
微微点头，黄裳仍在西侧蒲团上坐下。
十年来，赵煦苦苦邀请一见，又四次登门拜访，被拒后一而再的来。
“起来吧。”
她一边帮段誉穿衣，一边说道：“那大宋皇帝已经来了四回了，段郎还是见一见吧，毕竟我们打了一个王爷。”
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正值人生大好年华，想要有一番大作为，竟要就此离去！
让他如何甘心？
黄裳抚着银髯，垂眼不语。
又不是第一次跪，他心里负担不大。
见他喝着滚烫的茶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赵煦已然愣住了。
段誉“嗯”了一声，点点头：“那就见见吧。”
赵煦忙一摆手：“不用！我自己带了！”
“皇兄，我堂堂大宋端王！怎么能.”
“那就却之不恭了。”段誉毫不客套，点头笑道。
“皇兄！”
赵煦忙道：“段兄乃当世奇才，就甭跟我谦虚了！”
就是很不爽！
明明是来报复的，结果变成了这样
真离谱啊！
“三三个月？”
但见前厅外站着数十个汉子。
赵煦双目紧紧盯着黄裳，沉声道：“黄卿，你与朕说实话，朕还能活多久？”
“愣着作甚，跪下向段兄认错！”赵煦呵斥道。
钟灵动作利落，很快帮他收拾整齐，洗漱完毕。
老太监的声音忽然响起，恰到好处，缓解了赵煦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