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冬儿惊喜回头,跳下凳子就扑过去,“你回来啦!”
吴景瑭见人蹦跳没个正形,当即止步沈声:“你站好!”
冬儿闻言,立即毫无滞阻地掉头跑回。
林禅起身,吴景瑭走近,二人稍点点头算是招呼。
“师娘。”
“嗯,沈愈怎么样?”钱嫂看着人问。
吴景瑭:“暂时无碍。”
钱嫂收起活儿,起身:“我去厨间看看晚上做些什么。”
“师娘做什么我们都喜欢吃。”冬儿凑上去,对着钱嫂背影,“一人一碗水也行。”
瞅着人离开,冬儿迅速转身问:“沈二哥怎么样?”
吴景瑭:“在睡觉。”
“喝药没?”
“喝了。”
“吐了?”
“吐了。”
“你打他了。”
“他没躲。”
“可怜!他还是个病人。”
“哼!他活该。”
简短且分明的对话就此结束。
林禅左看甩袖离去的吴景瑭,右瞧朝天洒花的冬儿,她还是去厨房罢。
天色落黑,晚饭后林禅稍觉不适便回了屋。凈面,取出钱嫂给的玉罐,一日下来,脸颈的红疹几已消褪,只留有几处不明显的痂印以及粗糙手感。指腹抹着细腻游走,指尖一顿,额角疤痕日觉浅淡……
眼尾余光扫至柜面,灰皱与旧蓝,两个包袱静静搁置。她起身,解开其一,钱嫂今日拿还与她,除了已阅的投亲书信,衣裳与当来的碎银原封未动。
灰色包袱内,酬劳衣裳之外,林禅还发现一物,她摸出隐于衣料下的半圆盒身,捏出来的一瞬,脑中立时知晓此是何物。
像前两日那般打开……白润膏体窝着,静莹莹拖出几抹痕迹。
到萧烈宅中的第一天晚上,阿轻拿出此膏,嘱她日间临晚记得使抹。
直至叫门声响,林禅才从难以形容的心绪中回神。她搁下药膏,迎声打开房门,眼前是一张清圆小脸。
“林姐姐。”
冬儿捧高手中药碗,“我正巧去厨房,就顺道端来啦!你明日便要走了,今天的药也要喝!”
“快进来。”林禅忙抬手要接,冬儿却不给,踮起脚又捧高了些,她只好让到一旁,待人喜呵呵进屋,她阖上门问,“怎的还不睡?不是早困得打盹来着。”
“本来是困的,”冬儿奔桌而去,搁下药碗,“但肚子有点撑,睡着不舒服,好容易消解了,不仅没了困意,还饿了。”
“这样啊!”林禅有点要笑,“那厨房可有吃的?”
晚间饭桌上,独独冬儿面前是满满的一碗清水。钱嫂是故意逗她,冬儿倒是浑不在意,直把清水当熬汤喝,一碗不算,又接连盛了两大碗,气得钱嫂与小吴郎中当头敲她脑袋。
“有啊!”冬儿拉她一同坐下,“本来想着下碗面条,没想到师娘也在,嘿嘿……”冬儿推给她药碗,“给我留了饭菜。”
“你师娘自是疼你的。”
“我也疼她。还有师父、阿姐、五哥、沈二哥……”冬儿接连竖起四指,随后拇指一扬,“还有福小豆。”
“福小豆?”林禅搁下药碗,“这名字听来倒是可爱。”
一颗糖溜进视线。
“他叫付豆,是我的朋友。比我长两岁,个头还没我高,瘦瘦黑黑,就勉强剩了一分可爱。”
林禅接过那颗糖,含进唇中,甘甜满齿。
冬儿的笑容也甜润润,她轻托粉颊:“我常去福小豆那儿吃面,他爷爷面摊生意很好的。吃的回数多了,我手艺都好了不少,沈二哥都说好吃,不知使唤我多少回。”
“他这么喜欢,你的手艺定是很好了。”
“那是当然!”冬儿洋洋一笑,露出虎牙,随后抿唇看林禅,一脸认真。
“怎么了?”林禅猜不透。
“林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冬儿软言温语:“你觉得沈二哥怎么样?”
…………啊?!
林禅被问得有些发懵。脑中回忆片刻,思考一会:“我与他……不太相熟,不过人应是好的。”
冬儿开心了。
“那林姐姐,你与沈二哥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