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后是谁的牌位?”
“……”
“那,那您快些,别弄出大动静来。”
门随声合上,一个黑幽幽影子执烛靠近。从听见这人声音起,林禅便意识到了危险。她盯着扭曲浮动的影身,撑身欲起,一只手掌扶住她的手臂,这只手扶着她站起,又使力掼着她摔向墻壁。
“你可知外面牌位是谁?”他走近蹲身,烛火映照林禅,粗鲁地拽拆她的束发。
林禅看着凄光下憨厚其表的脸孔,轻声道:“傅龙。”
头皮猛然遭扯!
傅虎采过她的头发:“其实你也不算无辜,”他的语气甚至与马车上一般无二,只是眼神不再避躲,“那天你也在吧?”
“哪天?”林禅尽力平静,“沈府雨夜,你的土匪兄弟死的那天吗?”
“贱人!”
傅虎手上施力,伪装的面壳裂出一丝缝隙:“你未动手,可你一旁看着清,你与沈愈一伙,那你也就该死!刘黑山要钱,我却还要你们拿命来抵!”
真是可笑!殊不知你们才是入室的盗徒。
林禅被迫仰面,颈皮紧紧绷着:“我……我那日只是无意中看见,你们的人押着我,我便是想走也走不了。”
“就算如此,你与那沈愈也脱不开关系。你们同样该死!”
“我和他,没有关系。”否认话音才落,眼前咚的一响,立时头晕眼黑,震颤跳动。
“没有关系?”傅虎发狠死摁住她的头,欲碾进墻壁,“没有关系,那你怎么会在这裏?马车上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当我瞎!?”
“我……我欠了他许多银子,”林禅晕得恶心,喘息间都是令人呛痒的墻灰,“无力偿还,便想到这个办法。”
傅虎放开手:“既然你打着这算盘,那你便去杀了他。死人的银子,烧给他也是一样。”
“……”林禅捂着额头,声音弱弱,“你都杀不了他,我哪裏有这本事。”
傅虎猛一下推倒她:“你穿着男人的衣服,”他骑上来,暴扯腰带,“就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所以……”林禅抓住身上乱动的手,“你是要教我如何杀了他吗?”
“可怜的东西!”傅虎反制她手,“我是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杀的你。”说时一手攥脖,一手揪脑,抡起林禅向墻冲撞。
声响惊动了守门的人:“虎爷,您悠着手,”门缝儿漏进嘱声,“千万别把人弄死了!二当家不定哪刻就要来,您快些。”
院中酒昏醉醒,低低语语。林禅躺身,抬手摸向额间,白烛光下,指腹暗稠稠污成一片。
傅虎烦躁的应了外面一句,随即扯下腰间系的孝带。林禅睁望着灰扑暗墻上打映下的巨大影子,猖狂,扭曲,她看见马车上的男人凶狠地向她扑杀。
林禅要躲,却逃不脱被摁回的噩梦。
唇口捏开,傅虎将解下的布条粗蛮地向裏使力塞进:“我还是更喜欢马车裏你不言不语的样子,你一定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他恨声笑着,一手掐她的脖子,一手要分开她的腿,“我在想,等你落到我手裏,我一定要这样杀了你!让你一边受辱,一边去死!!”
林禅大睁着眼,奋力挣扎起来,她的双手胡乱掐拽,双腿拼命踢蹬。傅虎不耐,恶狠狠向腹一拳!林禅痛哼呜咽,因疼痛而僵滞的动作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她的左腿被死死压住,右腿被恶爪捞起。
吃了一拳苦头,林禅像是学了乖,忽然减弱了挣动。睁着眸,双手若有若无地抓着男人腕臂。
她在窒息与绝望中等待……
傅虎并不满意她这副“认命”的柔弱姿态,停下动作,转而蛮横地去撕扯她的领口,扼住她脖子的手捞过一旁灯蜡,倒扣摁上。
视线随着皮肤的灼烧而彻底失去光亮。林禅闷哼,堵住的唇口发出类似于抽噎的细声,汗意渗冒,腌烧额间血口。
眼前趴着一张黑影怪脸,鼻腔裏是皮肉的焦熟,耳中茫茫无声……
林禅忍耐!等待!将痛苦悉数咽下。她不反抗,她“认命”,比起活着,比起更易瓦解她的东西,挨几下拳脚、烫几回灯烛,又有什么关系?
傅虎丢开灯烛,啪啪左右掌掴,逼她挣扎一般下死劲儿掐她!
林禅抓在冰冷地面上的右手握了握。
耳中突起糟乱。
“虎爷……快快!不好了,外面起火了,该死的官兵子来了!二当家让带着人赶紧撤回寨子裏去……”
当一道慌慌张张的声光闯进,接又跑出之际,林禅无法自控地开始颤栗。
她紧了紧右手,在男人回颈的瞬息间——挥刀狠狠划向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