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玩?
周泽楷想笑,心裏却先痛了,真傻,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就说孙翔怎么可能平和到那份上,但这话听来真真诛心啊,他们之间的所有,在孙翔眼裏都不曾往喜欢那个方向上扯,这些日子裏的情色暧昧,在他看来大概都是欲望作祟。
是不是只要能爽,你都无所谓?
这话他问不出口,但孙翔眼底的淡漠强烈刺激了他,仿佛在嘲笑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不断、不断地在这种似是而非的情意中沦陷。
“收回去。”把你的话收回去。
孙翔倔强地回视:“哪句?不会怀孕,还是我陪你玩?”
一字一句,痛不可当,周泽楷眼神发沈,用力扳开孙翔的大腿。“混蛋!”敢来硬的?孙翔一阵难受,挣扎着抬脚踹他,操,操!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毫不尊重,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如果不是你……
这个想法让孙翔无比痛恨,为什么他对周泽楷就可以例外,其他任何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揍死,为什么只有周泽楷,他承认了,默许了,甚至……迎合了。
“我叫你住手!”
怒斥没能阻止周泽楷的行动,他把孙翔按在床上,没有亲吻,眼底漫上一层阴霾,痛到麻痹。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赤裸直接又冲动暴烈,无法沟通,难以和解,长久地在两条路上并行着,能够碰见对方的转弯却迟迟没有到来。
路太窄太长,不好好努力,怎么看得见出口?
对视的分秒皆是荆棘刺骨。“滚!”孙翔终于挣开他的禁锢,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掼在一边,愤怒燃烧,“王八蛋。”
他撂下一句:“玩不起就别玩……周泽楷,你少来招我!”他就这么下了床,衣物窸窣片刻,紧接着他大力拉开房门。
他关上卧室门,操,谁玩谁啊。
孙翔想冷笑,却没成功。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恨周泽楷的,在他面前,他总是丢脸,几乎一无所有,只是这一瞬,越察觉痛,就越鲜明地感觉到,再不会有第二个他了。
就算不愿承认,害怕去懂,直觉也不会放过,只能是周泽楷,不会是其他人。
因为他绝不允许。
这个念头让他万分狼狈,孙翔咬紧了牙,眼眶干涩地痛。客厅的灯冷冷的白,走吧,离开就不再难过。身后的房门却忽然打开,他被扯回房间,按在门板上,潮湿,微凉的吻落在了眉心,眼角。
“周泽——”话没说完已经被咬住了嘴唇,轻轻撕扯。
接着他听见周泽楷哑声说:“不是玩。”
孙翔红着眼睛,没什么表情地勾了下嘴角:“那是什么。”
周泽楷闭了闭眼,把手插进他脑后的头发裏,轻轻摩挲。
“你不懂吗?”
……什么意思……他楞楞的。
周泽楷握住了他的手指,靠近,他们在最深的夜裏唇齿相依。
“真的不懂?”
鼻息温热,像潮湿的梦境,我不懂、不明白……孙翔在心底毫无意义地重覆,似乎有什么挣扎着要从血肉裏钻出,他慢慢颤抖起来,爆发般地低吼:“我不要懂!”说完,抬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凶狠地亲吻。
他向前逼,把周泽楷搡到床上坐着,脱下上衣丢在一边,单膝跪在床沿,他还是无法全然明了这个人的,但这一刻的感觉,和明不明白并无干系。年轻的斗神低下头,眼裏的光是细碎的点点星辰,他们对视,而后亲吻,周泽楷抱着他的腰,吻着他的下巴,脖颈,嘴角慢慢微笑,孙翔说不要懂,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真正的答案,和勇气。
他反覆抚摸孙翔的后背,从松散的裤腰滑进去,用力揉搓他的臀瓣,孙翔闷哼一声,手指划过穴口的触觉让他羞耻又兴奋,有些蛮横地按着周泽楷的肩膀,孙翔把他推到床头靠着:“……我来!”
我他妈绝对是疯了!
孙翔闭着眼,心中滚油煎炸,火热,酸楚而绝望。
但他难以克制。
孙翔自暴自弃地蹭下自己的裤子,再伸手去扒周泽楷的,轮回的队长靠在床头,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像是有几百只飞鸟一起在脑海裏扑腾起翅膀,孙翔口干舌燥,伸手握住对方的性器,洩愤一般地动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