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任时休每周都会给余见把脉,记录脉搏的跳动频率和力度,再根据脉象调整药方,为了找到对应的方子,他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同住的徐延非和李坤俩龟儿子睡得四仰八叉,他在如雷的鼾声中下笔,拿小人模型针灸。
这样矜矜业业忙了一两个月,任时休忙出了黑眼圈,也没时间修整边幅,头顶长出了柔软的黑发,之前漂染过的黄毛又枯又炸,乍一看就像戴了一把扫帚。
入春的时节,错综有致的树枝抽了新芽,花骨朵站在枝叶上敲打窗户,拍出细碎的光影。任时休在靠窗的位置睡得天昏地暗,一大节课结束了也不知道讲了啥。
直到徐延非焦躁的声音传进耳朵,他才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英语老师气得眼冒火星,一支粉笔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脑门,“任时休!出去罚站!!”
“老师!”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郑雯雯捧着书站起来,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老师,刚才您讲的地方我不太明白,您能再讲讲吗?”
英语老师推着眼镜走过去,“哪裏。”
“这裏,就是这个语法……”
徐延非隔空给郑雯雯点了个大拇指的讚,感嘆道:“你看人雯雯多贴心,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任时休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脑袋又栽回了桌子。
徐延非傻眼了,“你到底是有多困啊……”
不一会下课铃声响起,任时休成功逃过一劫,郑雯雯拿着几瓶罐装咖啡走过来,分给他们仨,给到任时休的时候提醒道:“下节课是心理学,余见也选了这节课,你别打瞌睡了,免得他担心。”
“知道了。”任时休哈欠连天地搓揉眉心,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徐延非一边吨吨给自己灌了一半,一边好奇地凑过来,“诶,你们俩最近好像多了很多秘密,老听你们说余见的事儿,他咋了……”
任时休淡淡地道:“别问了,这是人家的隐私。”
徐延非喝咖啡的嘴停了下来,他瞅着任时休眼下的一圈青黑,圣诞树似的一半黑一半黄的头发,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脾气没以前那么咋呼了,人也稳重了许多,哪裏还有半点热血古惑仔的气质,要知道任时休在道上的诨名可是“地头龙”,脾气大拳头硬,冲动起来不要命。
现在别说冲动了,一整个飞机打多了的肾虚样。
徐延非是真情实意地担心他,“你这是咋了,你和余见关系很好吗?”
任时休:“我俩关系本来就很好。”
“……”
这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徐延非的担忧,刘坤非常用力地把空罐子叩在桌上,浓眉紧紧拧着,一副气不过的表情。
徐延非纳闷地转过去看他,又转回来看任时休,懵逼地眨了眨眼。
是不是春天到了,这俩货都躁动起来了?
任时休秉持着寝室长的人文道义,难得摆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怎么了?”
刘坤烦闷地瞥了一眼,“别问了。”
这时,郑雯雯横插一脚,眼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我告诉你们,他大一喜欢的一个姑娘,前两天和经营学院有名的混混头子官宣了!”
刘坤气得站了起来,“你!”
徐延非一把将刘坤薅回去,捂住了他的嘴,“我记得他喜欢的是文学院一个非常文静的姑娘,怎么会和那种混混搞一块去?”
刘坤:“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