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时休托着腮,默默在一旁看他们讨论。
郑雯雯闻言流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俯低身子,掩着嘴神秘兮兮地道:“正是乖乖女才会对离经叛道的坏学生没有抵抗力呀!”
任时休一楞。
反观徐延非满脸都是找到组织的钦佩,“雯姐!细说!”
于是郑雯雯从冰川时代说到现代世界,就两性诞生开始讨论,分析了各个人格寻找爱情的特征,最后下了结论。
“人习惯于寻找自己缺失的部分,看到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就会产生新奇感,从而碰撞火花产生爱情,你们没发现那些混混喜欢的通常也都是班级裏有名的乖学生吗?”
徐延非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片笔记,“原来如此。”
任时休听得眼冒金星,感觉cpu都要被|干烧了。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两人还在如火如荼地讨论性格与爱情的相关性,慢慢地进来别的专业的学生,把座椅占满了。
“雯雯!”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郑雯雯和任时休同时转了个头,上半身十分自然地偏了过去,徐延非看他俩这么大阵仗,也放下笔抬头一瞧。
只见那人站在过道的柔光下,皮肤很白,隽秀的五官格外鲜明,尤其是嘴唇,红润得跟胭脂一样。
徐延非惊讶地发现余见的脸色好了不少,以前是纸似的惨白,现在是白裏透红的细腻。
这样望着余见和任时休两个,他总感觉余见是什么吸食阳气的女鬼,只有吸了别人的阳气才能变得精神,而那个被吸的倒霉蛋子就是任时休。
然而任时休本人显然不这么想,他故作冷淡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子,“过来吧,给你留的。”
虽然他装得很漠然,但徐延非还是从他抽搐的唇角看出他其实很高兴。
徐延非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任时休这么高兴。
谁知余见只伸出了一只脚,下一秒就有个胳膊搭上他的肩头,“哟,这不是余见嘛,你也选了心理课?好巧啊,一起坐?”
话音未落,段意凌这个厚脸皮大摇大摆地贴过来,嘴角咧着贱兮兮的弧度,余见刚发出一个“等”字,下一个音节还卡在喉腔,段意凌就勾住他的脖子,一边笑着打哈哈,一边把人领向另一个方向。
任时休:“……”
郑雯雯:“……”
徐延非看楞了。
上课铃声响起,徐延非撕了一张草稿纸,老师讲的半点知识没听进去,一门心思都在这几个人的关系上面。
经观察,他们之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把郑雯雯对任时休的名字划上单箭头,又把段意凌和余见写到另一边,连上箭头。
铅笔戳在白纸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他将箭头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最终得到一个以余见为中心的关系图,而他的好室友、人称“地头龙”的大哥,任时休先生,以一个粗实的单箭头对准余见,擦都擦不掉……
他睁着一双无比震惊的眸子,在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开了口。
“任时休,难道你暗恋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