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揭开的回忆2
“任时休,你还恨我吗。”
原本以为泛黄的回忆会在此刻变得风轻云淡,可真到了这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从容不了,那个曾经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秀婉面庞的阮墨,长发飘飘,笑起来有些发苦的阮墨,那个说喜欢他、又不相信他,把他推向火坑的阮墨,最后遍体鳞伤、哭着说对不起的阮墨……
还是老样子……
“林老师,我先走了。”任时休没有直视那双眼睛,连话也无视了,像个逃兵慌不择路地走出了大楼。
后知后觉地停下,他发现自己的手心被冷汗浸湿,后勃颈都是凉的。
那一幕一幕在脑海裏泛起涟漪,随着女孩的声音掀起浪花,浮现在眼前。
“请问,你是三年c班的任时休吗?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
“别插手,我没让你来。”
“我无所谓,忍过去就好了,她们总会厌烦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招惹她们。”
“可你跟我混在一起……就是招惹她们。”
“如果我说不想让喜欢的人受伤,你会听我的吗。”
“老师,霸凌我的人……是他……是……任时休……”
“对不起……对不起……任时休,对不起……”
任时休没有马上回学校,而是找了一处酒吧,点了一杯鸡尾酒。
喧嚣扎耳的音乐直往脑子裏捣腾,灯红酒绿的光晃在年轻人曼妙的身姿,一群人踩着节奏扭动腰肢,像一堆求偶的动物。
喝得他想吐。
第二天他没去上课。
第三天没回宿舍。
第四天……
这几天余见收到的药都是任父亲自托人送过来的,已经有一个星期不见任时休的影子了。
一开始他并不觉得奇怪,以前也会有偶尔几天联系不到人的情况,一个大男人,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不必刻意去找。
但是这次他有些慌了,这人电话不通,微信不回,就连同住的室友都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干嘛,问过郑雯雯也说不知道。
反倒是郑雯雯问他,“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徐延非也是一副不客气的样子,“现在知道找他了?之前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他?”
把余见问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雯雯,你觉得任时休是因为我才消失吗?”
“徐延非同学,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觉得他那么大个人了,需要我关心?”
结果得到的是两个异口同声的回答,“当然啊?不然呢?”
余见:“……”
不过郑雯雯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给他发了一串地址,“我只知道他上周六去了这个咨询室,听说这个心理医生在他高中就认识他了,其他的不清楚,你去问问吧。”
于是余见特意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来到林洪心理咨询室。
咨询室的大门紧锁,上面挂着“有事勿扰、三小时回”的牌子。
他没找到林医生的联系电话,索性在门口坐着了。
大不了等三个小时。
拿出手机再翻了翻聊天记录。
【星期二】
[任时休,这两天怎么是伯父送的药啊?你人呢?]
【星期四】
[你去哪了?]
【星期五】
[你同学说你课都没去,平时分不想要了吗?]
【昨天】
[好歹吱个声让我知道你活着。]
全部显示已读,但是不回。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一行字: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