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香气顿时从四面八方灌进身体,劈头盖脸的亲吻毫无章法地对他的唇又撕又咬,余见有些招架不住,仅仅是回应都竭尽全力,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吻得难舍难解,地面的影子早已分不出你我。
退开时任时休满眼朦胧,形似喝了一杯醉人的酒,“我不是在做梦吧……”
余见大汗淋漓地喘着,四肢发麻发软,只能挂在他身上,良久才缓足一口气,苦笑道:“要是梦就好了。”
任时休再次拥他入怀,心臟恍若要从胸膛裏跳出来,剧烈地震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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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然后啊……”任时休两手托着花痴脸,浑身粉红冒泡,嘴角比ak都难压。
“你快别卖关子了。”郑雯雯一边嗦粉一边催促,纤长的睫毛微翘,如同蝴蝶煽动翅膀,整个人难掩激动的神色,“你告白了,他亲你了,然后呢?!”
谁知任时休长嘆一声,洩气似的趴下来,闷闷地道:“然后他就开始躲我了。”
郑雯雯嗦粉的嘴都停了,“啊?”
任时休趴在油腻的餐桌上,也不嫌臟,一阵长吁短嘆,“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们虽然还是会交流病情,但是他不让我碰了……”
郑雯雯心想真矫情,夹起一块腌入味的牛肉送进嘴裏,“是不是你想多了。”
任时休直接把头埋进了桌子,“以前上课还会坐我旁边的现在离我老远了!”
郑雯雯:“……”
啊,智者不入爱河。
“还有一件事,让我特别在意。”任时休抬起头,重新撑起下巴,“他好像在偷偷摸摸见什么人。”
郑雯雯皱起了眉,“你是觉得自己刚表白没两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任时休骤然提高分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
她算是知道这人为什么匆匆忙忙拉她出来请客吃饭了。
前面好一通铺垫,差点让人以为他们已经修成正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形形色色的食客络绎不绝,任时休也不管这袅袅饭香的场合有多么不适合,一把抓住她的手,歇斯底裏地道:“你消息多!你帮我打听打听!”
郑雯雯连忙把手往回抽,结果发现这货抓得死紧,根本抽不出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帮你打听还不行吗,放开放开……”
得逞的任时休终于肯松手,站起来理了理领口,“那我等你好消息。”
郑雯雯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赶紧走。”
可就在他结完账单,刚踏出店门一只脚准备离开时,倏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和陌生人并肩而来,径直朝着这家店。
郑雯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干嘛呢。”
任时休陡然回神,搂过她的肩膀一个滑铲俯冲,连人带包把她塞进了桌底。
郑雯雯瞅着他鬼鬼祟祟躲进来的背影,又神秘兮兮地放下桌帘,感觉这个情景莫名熟悉,“光天化日的你干嘛呢。”
她推开他,想要出去。
任时休连不迭作出噤声的动作,狠狠地“嘘——”了一声,用气音道:“余见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了!你安静点!”
郑雯雯:“……”
他刚说完,只听一前一后两道椅子拉动的声音,紧接着两双腿伸进来,正好对着郑雯雯和任时休。
两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紧接着同样熟悉的音色传进来,任时休登时竖起了耳朵。
“这家店味道还不错,我朋友经常带我来。”
是余见的声音!
“又是你那个朋友吧,任什么来着。”
听上去约摸二十多岁的年纪,比他们要大。
任时休闷火直烧,在心底吐槽了一万遍老子任你妈。
“‘歌舞乐时休’的‘时休’,‘任时休’,哥怎么老忘啊。”余见的语调轻快,听着很是放松。
那个叫“哥”的却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那些都不重要,我跟你说的,考虑好了吗。”
话音落下半晌,余见没声了。
任时休心裏打鼓,望着那双细长的腿发怵。
说的什么鬼东西,你俩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余见的裤子是市面上常见的修身裤,但他太瘦了,修身的样式都被他穿出了宽松休闲的感觉。
然而漫长沈默过后,余见道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出国留学不是个小事,能让我再考虑几天吗。”
任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