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我,他不耐造!
然而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场面,余见站得好好的,郑雯雯只是看似用力,实则下手很轻,她刚摸到余见的肩膀还有些诧异,但很快就被温暖和煦的笑容冲淡了,“我们还没有吃烧烤玩捉迷藏呢!”
余见的神色稍纵即逝地闪过一丝疑虑,似乎在惊讶任时休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任时休一样厚脸皮。
郑雯雯读懂他的表情,相当自然地收回手伸到他面前,手心向左,这是个“握手”的动作,“你好,我叫郑雯雯,和任时休是同班。”
她故意没有叫“时休”,用的是全名。
女孩的动作实在是得体又友好,长卷发半扎着披在肩上,眼睛瞇成一轮月牙,像个软糯糯的兔子。
余见也不好晾着她,只能半推半就地握住,“我叫余见。”
“我知道你是余见!任时休对你可上心了!”郑雯雯双手拉住了他,“所以今天他把我们都喊过来陪你过……”
余见:“???”
陪我过?
“郑雯雯!!!”声音半道戛然而止,只见任时休瞬移到余见背后,气急败坏地探出一只淋漓着涔汗的脑袋,咬牙切齿地道,“我们该吃午饭了!你是不是该去准备食材了?!”
“哦——!”郑雯雯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即拉着余见的手露出期待的星星眼,“那余见帮我洗菜吧!重活就交给他们那群糙老汉子啦!”
余见:“……”
任时休:“……”
“余见的行礼也麻烦糙老汉子帮忙放一下啦!”郑雯雯笑得脸颊红扑扑的,一边说一边强行扒下他的书包,扔给了任时休。
余见:“餵!”
任时休:“……”
“我们走吧!”
余见总共没说两句完整的话,就被她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任时休默默地低头瞅了瞅手裏的书包,瞅了足足有十秒钟。
郑雯雯该不会是……在帮他?
想罢,他抱着这秤砣一样的包双肩轻颤,喉腔发出一阵邪笑,笑了足足有十分钟。
“不重么?”
话音未落,视野猝然出现一张俊秀的大脸,任时休的笑蓦地僵住了。
段意凌保持弯腰向上的姿势盯着他扭曲的脸,非常诚恳地又问了一句,“余见的包一直都很重,你抱了这么久不觉得重吗?”
“久……吗……还好吧……”任时休后背冒冷汗,手心发虚汗,莫名有种做亏心事被发现的错觉。
“嗐。”又见段意凌露出一个“兄弟我都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走吧,民宿老板刚说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们免费借炊具,任兄,你是这裏的常客啊。”
任时休:“以前经常和朋友过来。”
两人招呼齐剩下的糙老汉子,摆桌子洗炊具,搭竈生火,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年纪的男生有一大优点,就是同龄人在一起都不怎么认生,不出半小时的时间,大家就互相认识了。
任时休给老板结完两天一夜的账,便去后厨找被郑雯雯带走的某人。
结果下一刻,他“歘”的一声推开门,脸色顿时从晴空万裏跳到了电闪雷鸣。
只见余见抱着郑雯雯,一手扶腰,一手摸头,而郑雯雯的头靠在他怀裏,双臂环着他清瘦的身体,手心攥着他的衣服,眼圈泛红,嘴裏还呢喃着他的名字!
那一秒钟,任时休的脑子闪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七荤八素的情绪一通疯涨,最后化成短短两个字。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