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她冰凉的手,眉头紧蹙。
“我散心去了。”看着他眉宇间的担忧,脑子裏瞬间回想到当初他在唐建晟的陵墓前的事情,轻声说道:“去了城郊陵园。”
权慕锦刮着顾若瑾小巧的鼻头,温和的说道:“去那裏干什么,听你堂姐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多让着你,我怎么不知道有和你吵架?”
顾若瑾并不答话,灿若星辰的眼眸直直的直视着权慕锦,她不知道他是故意在分散她的话题,还是无意为之。
“你说,我五月份的时候在那个陵园看到了谁?”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望着权慕锦,有些人有些事必须厘清,否则就像在胸口埋了根肉刺,看不见、摸不着,却不时的扎人心痛,久了,伤口便会化脓腐烂,若不不忍痛挑破完好的表面,就永远也好不了。
果然,权慕锦的手一顿,幽深的眼眸微闪,不再看着顾若瑾,环着她腰间的手一同松开,重新坐回了沙发。
不知道从哪裏摸出一支烟,放进嘴裏点燃,那飘散的烟雾阻挡住顾若瑾盯着他看的视线,线条冷硬的脸部表情看不真切。却也依稀可以看出他在思索着怎样回答。
没有出声打破他的思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权慕锦募得把烟头碾灭,弹入纸篓。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好似做了什么决定,看着顾若瑾的眼神,不再闪躲。
见她依旧没有做声,权慕锦也不在看她,细细的说道:“你看到我的那天,是给一位恩人扫墓,那是他的忌日。我每年的那天都会去,但是今天提前了。”
“你应该从叶凝溪口中知道我曾经受伤的事情,那时是在乡镇,我的伤势也很重,转到了市裏,但是那时候的叶凝溪很穷,没有钱足够付医疗费。医生没有动手术,她哭求着那些医生先救我,她想办法筹钱,兴许是医生被她感动了,或许是我命不该绝,他们同意替我做手术,要是那庞大的医疗费没有交,就会停药,等死。”说到这裏,权慕锦神色淡淡,身上却透着一股阴冷。突然,他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唐建晟恰逢那天在m市跑业务,身上没带药,心臟病发,来了那家医院远远的望了一眼,或许是认出了我,就替我缴费,保住了命!”听起来很狗血,就像演电视剧般,但是就真的有无数的意外,凑成一个巧合,从此,原本的生活轨道被改写。
就像叶凝溪,原本乡下朴实单纯的孩子,经过那样的事情,变得极度爱钱,性格也发生了逆转。而他,大难不死,还能遇上他的挚爱,这也是老天给的一种眷顾!
顾若瑾心裏狠狠的一震,没想到其中这么曲折,被叶凝溪却是简单的一笔带过。但是父亲救他的事情,从来没有提过。而他所说去m市的那天,同样是父亲的忌日。出院回来后便被易栾芸给害死了!
“这么大的恩情,你就没想过要报?听说她女儿找你合作的时候,你怎么不肯帮呢。”说着,走到他身边坐下。
亏她那时候要他帮忙,被拒在门外好几次,最后还是因为因为拿出城东的竞标书给换回来的。
“傻丫头,你看现在的唐氏如何,城东的竞标案又如何,要是当初我没叫她交出来,说不定现在唐氏都该改朝换代了。”摸了摸顾若瑾的头顶,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舍放开,干脆把她抱进怀裏。
顾若瑾回想现在的情势,唐氏财务被掏空,而城东的竞标案却始终没有着落,那些个小公司投进去,全都破产了,难怪权慕锦在她在车上拿出相似的企划书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扯了出来。当时她还暗自骂他傻子来着!
“那你是怎么看出猫腻?还有,那个开发商不也是荣新么?”那个老董她见过,挺有趣的人。
“亏我还夸你聪明,着实是笨,凡是都不可以看表面,那背后的人来头可大着呢。”眼底闪过一抹幽黯的光芒,瞬即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