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澄见状“啧”了一声,果然爱情是一种容易让人迷失自我的东西。
堂堂苍渡星第一执行官,竟然心甘情愿地在这裏当个杂工,这说出去谁信啊?
徐以则在旁边继续作画,终于完成了第一百幅星空油画,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如此和谐的一幕。
他当即调出星讯器摄像头,拍下了闻濯之帮苏牧辞递工具的画面,然后把这图发给了闻淇。
闻淇收到图片后,立马给他回了星讯。
她接连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徐以则啊,你遇见小濯和小苏他们了?怎么样小苏是不是很可爱?你们现在在哪个星球?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徐以则走到飞船另一侧去接听星讯,耐心地一一解释说,“我们现在在633号废星,碰巧遇见了小濯他们,他们还答应了要一起回家吃饭,小苏和小濯确实很般配。”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闻淇的语气明显高兴了起来,接着下一秒她又开始抱怨,说道,“上次他们就答应我,说要回来吃饭,结果这么多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次你必须把他俩给我押回来!”
徐以则笑了笑,说道,“遵命,夫人。”
等苏牧辞修完飞船后,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尽管有仿真机器人帮忙,但是一个人修飞船还是有点费劲,苏牧辞拍拍手,冲关澄索要报酬,“关船长,结账吧。”
关澄把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拿了出来,虽然她有些肉痛,但澄光号更为宝贵,她说,“最近新得了一块翡荧玉,长官,你看这个报酬怎么样?”
苏牧辞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上等的翡荧玉价格不菲,折算成星币也是一笔不低的财富。
他满意收下,“还不错。”
关澄走后,苏牧辞蹲在地上收拾着杂七杂八的工具,没多久,就有一张洁白的手帕递到他眼前,这手匀称而修长,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苏牧辞腾不出手去接,于是朝闻濯之扬起脸,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替我擦。”
闻濯之也蹲下身,细心地替他擦去鬓角边的汗水,还把他头上和脸上的灰都一并擦干凈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苏牧辞感觉自己是被人珍视的珠宝,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甜意,加速跳动的心臟也在不断提醒他,此刻的心动不假。
苏牧辞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他,闻濯之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很好看,特别是闻濯之眼裏只有他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飞船的维修工作结束后,仿真机器人已经被苏牧辞赶回了飞船,关澄去验收维修成果了,原本在一旁作画的徐以则也不见踪影。
一时四下无人,苏牧辞便抓着闻濯之的衣襟,趁机和闻濯之偷偷接了一个吻。
直到闻濯之的星讯器响起了收到讯息的声音,苏牧辞才松开抓住他衣襟的手。
他自觉地替闻濯之抚平被他抓皱的衣襟,缓了缓呼吸,问道,“谁啊?”
闻濯之低头点开星讯器,看了一眼邮件内容,回答道,“卫蓝。”
话音刚落,在飞舟上休息了好几个小时的克莱尔和确认飞船修覆完成的关澄同时走了出来。
关澄一眼认出了他,“你是救我的那个老头,你怎么会在这裏?”
克莱尔对关澄也有印象,他指着关澄生气地说,“就是你偷了我一架蜘蛛机甲?害得我连夜调整机甲位置……”
他前些天刚在涞冥星救下一个小姑娘,涞冥星上的蜘蛛机甲就丢了一架,小偷是谁显而易见。
“……”
后来在苏牧辞的解释下,克莱尔才没有误解关澄的用意,并且知道关澄也是涞克星的人之后,对待她的态度显然变好了许多。
克莱尔看了闻濯之收到的回覆邮件,还是略显迟疑,“这么说,卫首领已经到涞冥星附近了?”
苏牧辞知道他心有疑虑,说道,“老头,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小时后,苏牧辞一行人回到了涞冥星附近的171号小行星。
他们抵达的时候,果然看见了涂满凌荼花标志的飞行器停泊在星球上。
卫蓝收到闻濯之的邮件后,才开始重新重视涞冥星的事情。
几年前,他收到许多封署名为克莱尔的信件,也派人验证过他信中提到的信息。
尽管涞冥星和涞克星磁场非常相近,彼此能够互相影响,但那段时间涞冥星的磁场变化不明显,涞克星的磁场却依旧不太稳定,导致气候仍然十分恶劣。
若是按照克莱尔信件所言,涞冥星与涞克星关系密切,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涞冥星磁场稳定的时候,相应的,涞克星的气候状况应该也会有所好转,然而事实却恰恰与之相反。
所以有议员认为克莱尔只不过是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卫蓝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派人继续求证,但克莱尔的信件从那以后就断了,议员说他是恶作剧不成索性放弃了。
那时卫蓝事务繁忙,没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后来他专註于寻找新的生存星,也就再没有理会过涞冥星的事情了。
苏牧辞这是第一次见涞克星的卫蓝首领,他觉得卫蓝一头红毛,还挺有个性。
卫蓝看了一眼站在闻濯之身旁的漂亮青年,问道,“他是谁?”
闻濯之淡淡回了两个字,“家属。”
卫蓝没往别处想,听后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