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之冷静地接过茶水,打断苏牧辞逐渐离谱的话语,“行了,去做作业。”
“我知道了,哥哥。”
苏牧辞听话地点头,走出房间之前,还不忘冲闻濯之说道,“哥哥,你真的不尝一尝我亲手给你泡的茶水吗?”
正想放下茶盏的闻濯之:“……”
他就知道。
一旁的卫蓝刚尝过茶水,听见苏牧辞的话后,有意无意地补充说道,“这茶确实很不错,很清醇,执行官你不试试看吗?这可是你的好弟弟亲手给你泡的。”
他还加重了“好弟弟”三个字的语气,生怕闻濯之听不见似的。
闻濯之心裏清楚,苏牧辞给卫蓝的茶水或许真的很不错,但是给他的这杯就很难说了。
不知道是放了盐还是糖,总之应该不正常。
然而,苏牧辞的眼神总是很难让人拒绝。
于是闻濯之在苏牧辞期待的目光之中,低头尝了一口茶水。
苏牧辞笑着问他,“哥哥,怎么样?”
闻濯之勉强说出两个字,“尚可。”
苏牧辞不知道往茶水裏面放了多少糖,兴许把糖罐子都整个搁裏头了,甜得发齁。
苏牧辞当即笑了起来,又说,“哥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甜品?我去给你们拿。”
闻言,卫蓝不由得看向闻濯之,故意说道,“你这弟弟不仅乖巧懂事,竟然还这么贴心?执行官,还真是有福气。”
他听说同胞兄弟都会心生嫌隙,更别说他们两人还不是一个母亲生的,闻濯之的弟弟能对他这般体贴,实属不易。
“……”
闻濯之口腔中的甜味还没散去,那股甜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味蕾,导致他现在不想吃任何甜品。
苏牧辞继续说,“哥哥,冰箱裏还有柏露果小蛋糕,那是你最喜欢的口味,你确定不吃吗?”
闻濯之心说那明明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口味。
苏牧辞做戏做全套,还冲卫蓝说,“卫首领,我们家糕点师做的蛋糕很好吃哦,你要不要尝一尝?”
卫蓝不喜欢甜食,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多谢你的好意,心领了。”
苏牧辞又转头看向闻濯之,“那哥哥你呢?”
闻濯之表示苏牧辞这样虽然很体贴,但是他现在并不饿,而且还要和卫蓝谈涞冥星的事情,所以拒绝了他的好意。
苏牧辞并不放弃,“哥哥,你们谈事情肯定要很久吧,万一到时候肚子饿了怎么办?”
他的嗓音非常清润,又带有些许少年气,但闻濯之听来却别有另一番意味。
见闻濯之默不作声,苏牧辞心裏又冒出一些别的想法,他又喊,“哥哥……”
闻濯之听他一口一个“哥哥”,他已经忍了很久,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长腿一迈就到了苏牧辞跟前,闻濯之抬手抓住苏牧辞的手腕。
苏牧辞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茫然,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
他似乎还在戏中,就这么楞楞地望着闻濯之,露出一个怯生生的表情。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卫蓝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以为他们“兄弟俩”要当场打起来,当即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起,试图劝架,“执行官,以和为贵。”
闻濯之不由分说就把苏牧辞往外拉,只留下一句,“卫首领,失陪一下,关于涞冥星的事情,克莱尔先生会向你做出详细的解释。”
“这……”卫蓝知道自己拦不住闻濯之,只好再次在沙发上坐下。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好说。
银色飞舟原本就是闻濯之所有,所以他对飞舟的构造很清楚。
他把苏牧辞拉到了一处隐秘的隔间,这裏只有一扇小方窗,朝向飞舟外的星空。
苏牧辞也不知道飞舟上还有这样的地方,他顿感新鲜,心想等他有机会定要好好地探索一番。
只听他不解地问,“闻濯之,你带我来这裏做什么?”
“你说呢?”
闻濯之回答得意味不明。
他觉得苏牧辞很狡猾,方才还在外面喊他“哥哥”,现在他的手腕被闻濯之握在掌中,苏牧辞又老老实实地喊他名字。
“你不是还要谈事情?”苏牧辞仰头对上闻濯之的视线。
很好,还知道他要谈事情。
隔间内的空间很小,活动范围有限,容纳两个人属实有些挤,他们腿挨着腿,呼吸贴着呼吸。
闻濯之另一只手往他身后探,轻而易举就能掌住苏牧辞的腰身,将他搂得更紧。
他垂眸望向他,低声道,“继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