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
苏牧辞成功得到工作室使用权的代价,是被闻濯之压在书桌上欺负了好半天。
他最后没力气了,嗓子也干涩得厉害,他的腿还挂在闻濯之身上,苏牧辞贴着他的脸颊,央求闻濯之餵他些水喝。
“长官……我口渴。”
闻濯之侧头,鼻尖蹭了蹭苏牧辞的脖颈,他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会儿,才说,“我去给你倒。”
苏牧辞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柜臺上的那半杯牛奶上,他扯了扯闻濯之的衣角,说道,“牛奶。”
闻濯之望过去,苏牧辞把牛奶端进来的时候还在冒热气,但已经过去好一阵,他说,“凉了。”
苏牧辞现在很渴,他光着脚踢了踢闻濯之的腿侧,“不管,我要喝。”
闻濯之目光在苏牧辞白皙的脚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向柜臺,将没喝完的半杯牛奶拿过来餵给他。
苏牧辞就着闻濯之的手“咕咚咕咚”喝下牛奶,半杯牛奶下肚,他终于舒服了许多。
闻濯之抬手擦去苏牧辞唇边的点点奶渍,问他,“还要吗?”
苏牧辞摇摇头,他坐在书桌上晃着腿,想起了自己的衣裤,“衣服臟了,怎么办?”
书房过去就是浴室,苏牧辞被闻濯之抱去了隔壁,他懒得动,便任凭着闻濯之伺候他。
从浴室出来后,苏牧辞裹着闻濯之的睡衣,去他衣柜裏挑衣服穿。
他走到闻濯之的卧室,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他扬声问闻濯之,“长官,你这裏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衣柜?”
闻濯之拿着干毛巾追了过来,他将毛巾盖在苏牧辞头上,替他轻轻擦干头发,随口回答,“瞧着好看,就买回来了。”
苏牧辞想打开衣柜看看,但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不知道闻濯之是有意还是无意,头上的毛巾往下一滑,就遮住了他的双眼。
闻濯之这动作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苏牧辞扒拉开毛巾,踮脚亲了闻濯之一口,然后趁机打开了衣柜。
片刻后,苏牧辞饶有兴味地重覆了一遍他说的话,“瞧着衣柜好看,就买回来了?”
闻濯之颔首,“嗯。”
苏牧辞笑了笑,又接着问,“不仅买了衣柜,还顺便买了一柜子衣服?”
并且这一柜子衣服还都是他的穿衣风格,一整个柜子裏装得满满当当。
闻濯之闷不吭声地替他擦着头发。
苏牧辞见他不说话,笑吟吟地拉住他的手,“长官,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吧?”
闻濯之垂眸望向苏牧辞,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只听他镇静从容地说道,“以备不时之需。”
哦,备了整整一衣柜是吧?
苏牧辞仰头看着闻濯之,煞有介事地说,“长官,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头发擦了个七八分干,闻濯之就将毛巾拿了下来,他捏着毛巾两端,勾住苏牧辞的脖子将人往怀裏带,他低头吻住苏牧辞的唇,用行动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等两人穿戴整齐走出房门的时候,管家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餐桌上,苏牧辞特意挑了离闻濯之座位最远的位置,他的唇现在都还有些发麻。
闻濯之将他的动作看在眼裏,并未做声,只是淡淡瞧了管家一眼。
管家跟了闻濯之多年,主人家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闻濯之早就同管家说过苏牧辞的饮食喜好,管家得了示意,非常上道地将苏牧辞喜欢吃的菜品都端到了闻濯之这一边。
苏牧辞肚子咕咕叫,他捏着筷子正想大吃一顿,抬头就发现自己喜欢吃的菜品都离他老远。
“……”
餐桌又圆又大,他随便夹了两筷子眼前的青菜,眼睛还是望着远处的鱼肉。
最后苏牧辞妥协了,拿着筷子端着碗,跑过去坐到了闻濯之旁边,理直气壮地让闻濯之给自己夹菜。
闻濯之轻笑了声,替苏牧辞夹了不少菜品,又默默地剃掉华港鱼的小刺,将鱼肉最为嫩滑的部位放到了苏牧辞碗中。
苏牧辞满意地享受着闻濯之的服务。
饭后,闻濯之还有别的事要忙,苏牧辞拿着执行官给的权限令,赶去了乐迎工作室。
凌鸢看见苏牧辞很是开心,“小苏,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牧辞跟着凌鸢往工作间裏走,他回答说,“还不错,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倒是不忙,如果不是昨天接到长官的消息,说今天会有一个大单子,我说不定还在家裏睡大觉呢。”
苏牧辞脚步一顿,喃喃道,“昨天?”
凌鸢点点头,“是啊,我爸爸说长官昨天就已经下了订单,这次的薪资还比以往涨了不少呢。”
苏牧辞心下了然,原来闻濯之早就知道了他想借工作室,还替他打点好了一切。
那他今天的行为无异于自投罗网。
苏牧辞想起在庄园的那几个小时,耳尖都染上了点点红云。
亏他还觉得借用工作室不太好意思,以至于闻濯之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一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