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苏牧辞拉着闻濯之去换了一身新衣服,穿得简单但并不随意,两人还是情侣装。
他理由很充分,“这样霍夫人应该能看出我们的关系,说不定就不会提退婚的事了。”
闻濯之看着自己和苏牧辞身上隐晦的情侣款衬衫,评价道,“似乎不够明显。”
“是吗?”苏牧辞想了想,又接着在闻濯之的衣柜裏翻了翻,结果当真翻出了不少东西。
“你竟然准备了这么多。”他看着配饰柜裏的东西,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闻濯之,私底下囤了如此多的情侣物件。
闻濯之一副淡然的模样,“随便买的。”
苏牧辞对这套话术很熟悉了,“哦,如果我没猜错,长官应该是在买配饰柜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些饰品,觉得好看,就顺便买回来了,还刚好都是我们的尺码。”
他戴上一只低调好看的腕表,尺寸果然非常合适,苏牧辞当即笑瞇瞇地看向闻濯之,“长官,你想这样说是吧?”
闻濯之:“……”
最后他们戴上了配对的腕表以及胸针,还有一人一只的情侣耳饰。
苏牧辞看着镜子裏的自己和闻濯之,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他们走出庄园的时候,管家看到了两人的打扮,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热恋情侣吗?
管家不懂但尊重,并且大为震惊,想不到长官也有这样的一面。
——
闻淇和徐以则成婚后,他们一家人大多时候都住在槐荫裏的徐家,但是洛淮回来以后,他们就把用餐地点换成了闻家。
约摸半小时后,闻濯之就带着苏牧辞回了家,走到闻家大门前的时候,苏牧辞忽然停下来脚步。
“怎么了?”闻濯之牵着苏牧辞,察觉到他掌心浸出了点点细汗,他的情绪似乎有些紧绷。
苏牧辞只是发觉比起退婚反悔的事,和洛夫人见面更让他紧张。
那可是闻濯之的母亲。
他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碎发,转头问闻濯之,“我、我头发应该不乱吧?”
闻濯之看了看他特意整理的发型,很适合苏牧辞,显得他精致的五官更出挑了。
他回答说,“不乱。”
苏牧辞又问,“衣服呢?”
“你穿着很好看。”
苏牧辞难得的有些紧张,着装没问题,他又开始担心别的,“洛夫人她……”
闻濯之握紧了苏牧辞的手,轻轻一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回答,“她会喜欢你的。”
虽说是简单吃个饭,但苏牧辞总感觉像是见家长。
他缓了缓情绪,才跟着闻濯之进了门。
闻家院子裏栽种了不少绿植和花草,看上去一片生机盎然,霍岚月和洛淮就坐在槐树下的石桌上聊着天。
霍岚月原本想提退婚的事情,但洛淮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拉着她一直聊自己星际旅行的事情。
她的故事确实精彩又生动,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以至于霍岚月听着听着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直到闻淇给她二人端来新鲜的水果和刚做好的饮品,嘴裏嘟哝着说,“小濯和小苏怎么还没来?”
霍岚月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她拉着洛淮的手说,“其实啊,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关于小辞和……”
苏牧辞刚一来就听到这句话,他原本就有些紧绷,情急之下就喊了一句,“母亲——”
这句称呼意外地比所有的对策都有效,霍岚月一下就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凈。
她当即站了起来,望向苏牧辞,眼底又惊又喜,“小辞,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苏牧辞只是想打断霍岚月的话,并没有註意自己对她的称呼,喊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霍岚月心下激动,她再次看向苏牧辞,似乎是想再听一遍,“小辞?”
其实苏牧辞之前就想过要改口,霍岚月是一位极好的母亲,他一直称对方“夫人”,她心裏应该也不好受。
这次算是误打误撞开了口。
其实喊了第一声,第二声就变得容易很多。
苏牧辞只是有些不太习惯,并非抗拒这个称呼,他对上霍岚月期待的眼神,默然片刻,又喊了一声,“母亲。”
霍岚月眼眸裏顿时泛了泪花,她高兴地走上前抱住苏牧辞,“好孩子。”
坐在石桌另一侧的洛淮撩了撩肩头上的波浪卷长发,她的发梢带有不易察觉的蓝黑色。
闻濯之将他给洛淮准备的礼物以苏牧辞的名义送给了洛淮。
洛淮光看包装就知道那是留白居出品的徽霖酿,口味淡但是酒香浓,深得她心。
旁人哪裏会知晓她的喜好,这礼物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岁月对美人似乎格外眷顾,她看上去比实际年轻许多,眼角的细纹也不影响她的气质和容颜。
从闻濯之和苏牧辞两人一出现,洛淮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们“张扬”的着装上。
洛淮穿了一身优雅的黑色长裙,五官颇为明艷大气,她手裏端了一杯烈酒,红色的艷威酒在高脚杯中摇晃,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酒香。
她问闻濯之,“这就是你那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