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苏行舟正想问他是什么时候和闻濯之在一起的,但他还没问出口,就发现了一件事,“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牧辞还是第一次这么喊苏行舟,他下意识咬了咬筷子,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换了一个,“大哥?”
苏行舟有些楞,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从苏牧辞失踪那年起,他就再没有听过“兄长”或者是“大哥”这两个词了。
苏牧辞又问,“大哥,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周陵玉给苏行舟夹了一块鱼肉,见他还在反应中,觉得颇为有趣。
他斟酌字句,替苏行舟问道,“他想问你和执行官的事情,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苏牧辞想了想,其实具体是哪一日他压根记不得,只说了一个他们应该能知道的时间点,“大概是飞梭爆炸后没多久。”
他听林觉说闻濯之派人找过他,所以监察队应该知道飞梭出事的时间。
听苏牧辞这么一说,坐在他右手边的闻濯之倏地开口道,“是6月12日。”
苏牧辞想不到闻濯之平时工作繁忙,这种事竟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听了两人的说法,周陵玉明白了,“难怪执行官突然就派人把林旭闵那伙星际海盗给一锅端了。”敢情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一早就有苗头了。
苏行舟回过神后,虽然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神情,但周陵玉看得出他很开心。
周陵玉告密似的跟苏牧辞说,“其实吧,你大哥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
“是吗?”苏牧辞也隐约察觉到了苏行舟的心思,他每次给闻濯之夹菜的时候,苏行舟都会不经意地瞧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大开心。
若是他真的对他和闻濯之的事有意见,那看不惯他们也就不奇怪了。
苏行舟踩了周陵玉一脚,并且为自己澄清,“只要小辞喜欢,我没意见。”
周陵玉“啧”了两声,“苏长官,你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句“大哥”就把你彻底收买了。”
苏行舟不与他争辩,夹起一粒糯米丸子塞进他嘴裏,“周支队,请好好地吃你的饭。”
周陵玉:“……”
苏牧辞看着他两人的互动觉得好笑,他转头戳了戳闻濯之,正想和他说话,却冷不丁听洛淮叫了他一声,“苏牧辞。”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洛淮探寻的视线。
“洛夫人。”
洛淮喊完后似乎又觉得喊全名太生分,干脆跟着霍岚月喊他小辞。
她朝苏牧辞扬了扬手裏的酒杯,问道,“小辞,会喝酒吗?”
苏牧辞还没回答,就听闻濯之替他说了。
“他不会喝酒。”
洛淮轻轻晃动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流动,她又问,“尝一口也不行?”
闻濯之回覆,“不行。”
洛淮笑了声,“你小子管得还挺宽。”
还没进门呢,这就护上了?
吃饭的时候,苏牧辞看得出洛淮很喜欢喝酒,他心裏想着要是不陪洛夫人喝两杯,她一怒之下棒打鸳鸯怎么办?
于是苏牧辞悄悄地拉了拉闻濯之的手,“长官,只是尝一两口,应该没关系。”
闻濯之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某人好像对自己的酒量没有一点数。
总之,苏牧辞好说歹说,闻濯之就是不让他沾一滴酒,闻濯之让人给他准备的饮品也是纯果露,不含有一点酒精。
苏牧辞只好作罢。
席间,闻濯之有事出去接了一通星讯,回来后就看见苏牧辞坐在餐桌上,支着脑袋望着他。
苏牧辞那眼神看着似乎很正常,但闻濯之知道他意识已经飘了。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桌上摆着刚开封的苏荏陈酒,那是洛淮的珍藏。
这一切出自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闻濯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牧辞扶了起来,“我先带他去休息。”
虽然楼上有不少客房,但是闻淇默认闻濯之会带苏牧辞去他的房间,“去吧去吧,你的房间我一早派人收拾好了。”
苏牧辞嘴裏一直口齿不清地嘟哝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闻濯之走之前,看向某位酒鬼母亲,淡淡说道,“我说过,他喝不了酒。”
洛淮嘆了口气,摊开手,“我以为他那是客气,谁知道还当真一杯都喝不了。”
霍岚月也不是很清楚苏牧辞的酒量,但她想着她和苏自临酒量都还不错,苏牧辞应该也差不到哪裏去,因此她就没劝,谁知小儿子是个一杯倒。
“……”
闻濯之把苏牧辞带上了楼。
刚进房门,他就感觉某人拽住了他的衣角,闻濯之听见苏牧辞喊他,“长官——”
闻濯之将苏牧辞拦腰抱起,走进内厅,他问醉鬼,“喝了多少?”
苏牧辞还记着闻濯之不让他喝酒的事情,他似乎怕被骂,于是比了一个手势,“我只喝了一点点。”
苏荏陈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大。
闻濯之出去后,苏牧辞敬了洛淮一杯酒,他只觉得那酒尝起来甜丝丝的,酒味很淡,他还以为自己的酒量有所增长。
结果一杯酒下肚没多久,苏牧辞就隐隐有了醉酒的迹象。
闻濯之将苏牧辞放在单人沙发上,打算去给他煮点醒酒汤。
苏牧辞扯开了两粒衣扣,他拉住闻濯之的手,将发烫的脸颊贴向闻濯之微凉的掌心。
他说,“闻濯之,我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