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有什么烦心事吗?”苏牧辞脸已经红了,但他还是努力又认真地扮演着一个不认识闻濯之的食客。
闻濯之眉宇间染上淡淡的愁绪,好像有几分失落,“我惹恋人生气了,不知如何是好。”
苏牧辞摆摆手,尽量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随口宽慰道,“投其所好,哄哄就好了。”
闻濯之将杯子裏的酒一饮而尽,装作颓然的模样,“他不接星讯,也不愿见我。”
苏牧辞一本正经地给闻濯之出谋划策,“那你就死缠烂打,哄到他不气为止。”
闻濯之沈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法子的可能性,但半晌后,他就洩了气,“也罢,哄不好了。”
苏牧辞酒气上头,脑袋裏晕乎乎的,脑回路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他一听这话,着急忙慌之下忘了伪装,苏牧辞摘下眼镜后,径直跑过去,坐到了闻濯之身旁。
“不是,能哄好的,为什么不哄了?!”
闻濯之看向眼前熟悉又精致的面容,淡淡道,“多半都哄不好了。”
苏牧辞抓着闻濯之的手腕,醉意已然上了头,他劝说闻濯之,“相信我,能哄好的。”
他只要闻濯之稍微哄一哄,就不气了,闻濯之怎么能因为他不理人就这样轻易放弃?
闻濯之见他慌乱的样子,眼底藏了一丝笑意,他故意问,“此话怎讲?”
苏牧辞又喝了半瓶青梅酒,他面色酡红,眼神看上去不太清醒,望着闻濯之小声地说道,“因为我超好哄的。”
他几乎快贴到闻濯之怀中。
闻濯之顺势将苏牧辞揽在怀中,怀裏人脖子上也染上了红晕,他喉结上下攒动,低声问苏牧辞,“有多好哄?”
苏牧辞从他怀裏抬头看向闻濯之,他悄悄说话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个秘密,“我不贪心,只要亲亲我就好了。”
闻濯之再难忍耐,他低头在苏牧辞唇角落下一吻,柔声问道,“哄好了吗?”
苏牧辞眨了眨眼,楞了三秒后,在这一瞬间突然清醒,他一把推开闻濯之,大喊,“没有!”
闻濯之把拳打脚踢的某人整个抱入怀中。
苏牧辞在他怀裏挣扎的时候,想起某件事,但他喝了酒,有些语无伦次,“不是说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妹妹吗?你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闻濯之疑惑地问他,“什么妹妹?”
苏牧辞立马解锁他的星讯,然后翻出星网上的新闻怼到闻濯之面前,“你自己看!”
闻濯之很少会看星网的八卦新闻,所以对网传“卫首领妹妹对执行官一见钟情”这事一无所知。
新闻离谱到闻濯之都不想多说,他当即通知林觉,让他把这离谱到家的新闻撤了。
苏牧辞质问他,“你怎么说?”
闻濯之只评价了一句,“他们乱写。”
苏牧辞嘟嘟哝哝道,“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被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裏不痛快极了。
闻濯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尽管真相真的很离谱,但苏牧辞似乎很在意这件事,于是他低声问道,“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出来的吗?”
苏牧辞点点头,“你说。”
卫娴从小就很喜欢机甲,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她看不上涞克星那些半吊子的作品,以至于她和卫蓝抵达苍渡星的时候,卫娴就对执行大厦门口的荆棘兽机甲一见钟情,甚至想把机甲买回家。
荆棘兽是执行大厦的巡逻机甲,负责保卫大厦安全,它的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只身上披满了荆棘的野兽,手裏还拿了一桿赫人的长枪。
卫蓝实在不懂这个机甲究竟有什么惊人的魅力,他问卫娴,“告诉你哥我,究竟为什么想要这个傻大个?”
卫娴只回了一个字,“酷。”
“等你学会制作以后,自己做不好吗?”
“可我想要这个。”
卫娴这人看着冷静,实际上特别轴,卫蓝因此十分崩溃,最后他好说歹说,才让卫娴放弃把巡逻机甲买回去的想法。
苏牧辞听完这来龙去脉以后,终于在闻濯之怀裏安静了下来。
他理了理醉酒后反应有些慢的脑子,最后难以置信地说,“所以那新闻,就是这么以讹传讹,传出来的?”
“卫娴对执行大厦门口的机甲一见钟情”被传成了“卫娴对执行官一见钟情”,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虽然真相也颇为离奇。
闻濯之亲了亲他的发顶,“你以为呢?”
苏牧辞不吱声了。
露臺风大,苏牧辞的酒意被吹醒了几分,所幸他还记得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这两天演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这一场重头戏。
“闻濯之,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牧辞从他怀裏起身,想拉着闻濯之往外走,但闻濯之坐在原地没动。
他歪着头问他,“你还坐着干什么?”
闻濯之再次将他拉进怀裏,和他接了一个青梅酒味儿的吻。
苏牧辞有些楞,他对于闻濯之突然的行为有些不解,“你做什么?”
闻濯之低声问他,“哄好了吗?”
因为刚刚苏牧辞说他超好哄,只需要一个亲亲就行了。
“……”
那是苏牧辞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说的胡话。
闻濯之见他不发一言,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重覆问了一遍,“哄好了吗?”
苏牧辞见他这架势,是只要他不说“好”,闻濯之就打算一直亲他。
眼见闻濯之又要亲他,苏牧辞一巴掌糊在闻濯之脸上,“好了好了,你别亲了!”
闻濯之眉目含笑,“那……”
苏牧辞直接颇为强势地把闻濯之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少废话,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