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酿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苏牧辞都不敢细想闻淇和徐以则看到这一幕后心裏会怎么想。
丢死人了。
这和当众处刑有什么区别?
苏牧辞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拉开衣领,肌肤上的红痕深浅不一,简直不堪入目,他气急败坏地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把刀尖指向闻濯之,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闻濯之也知道昨晚弄太狠了,但苏牧辞实在可爱,他认错态度良好,“抱歉,下次改正。”
下次要留就只留在看不见的地方。
苏牧辞心道你话虽这么说,但是真到那时候转头就把这句话忘了,他气呼呼地整理好衣领,别过头说道,“没有下次了!”
寒光折射,闻濯之见水果刀在他手裏晃来晃去,担心他一个失手划到自己。
他们离得本来就近,闻濯之又走上前两步,刀尖都快抵上他的衣服了。
苏牧辞一惊,下意识收手往后退,他气极了也羞极了,但也不是要真的伤害闻濯之。
“你别过来——”
闻濯之继续上前,趁苏牧辞楞神之际,捏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水果刀从对方手裏夺了过来,他把水果刀插进果盘上的柏露果之中。
“别伤着自己。”
苏牧辞失了“武器”,从鼻腔裏重重地“哼”了一声,他阴阳怪气地说,“我自己有分寸,不像某个人毫无节制,一点分寸都没有。”
闻濯之向他伸出手,苏牧辞看也不看就拍向他的手背,“你别碰我。”
苏牧辞像只羞赧又炸毛的小猫。
闻濯之将张牙舞爪的苏牧辞抱进怀裏,他吻了吻苏牧辞透着红云的耳垂,说道,“蛋糕很好吃,花船我也很喜欢,当然,送礼物的人我最喜欢,所以不小心过了头,下次不会了。”
担任执行官以后,事务繁忙,时常在星系裏飞来飞去,生日这样的日子也是在奔波中度过,有时候甚至完全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像这样的生日惊喜闻濯之还是第一次收到,苏牧辞都不知道他在闻濯之心中到底有多珍贵。
“我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今年,是我最开心的一次。”闻濯之抚着苏牧辞的后脑,低声说。
他鲜少会有把内心想法直接剖白而出的时候,苏牧辞在他怀裏挣扎了一下,听他这么说又安静了下来,“你以前都不过生日吗?”
苏牧辞想起那本厚厚的家庭相册上面,闻濯之过生日的照片基本上都是童年时候拍的。
“小时候会过,担任执行官以来就很少了。”
最多最多也是匆匆赶回家吃一顿饭,结束后又继续奔波。
苏牧辞吃软不吃硬,显然,闻濯之这番话效果很好,一下子就把炸毛的小猫给哄顺了。
他嘟嘟囔囔地说,“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可怜,那么少爷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一次。”
闻濯之轻轻一笑,揽着苏牧辞的腰身,将人抱得更紧,“苏少爷真是心善。”
“那是。”
苏牧辞埋头在闻濯之肩膀上,抓着他的衣服前襟,闷声道,“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
闻濯之唇角带笑,“真的?”
苏牧辞蹭了蹭他的脖子,保证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闻濯之凑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什么。
苏牧辞听后从他怀裏逃出来,然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在他昂贵的皮鞋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他咬牙切齿,“闻濯之,你想都不要想!”
也不知道闻濯之哪儿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姿势,折磨了他一晚上还不够,还肖想着下次。
苏牧辞气恼地转过身,“哒哒哒”跑上了楼。
闻濯之低头失笑,刚想追上去,然后又见楼梯尽头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牧辞敲着楼梯栏桿,抬着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闻濯之,少爷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立马上来给我找一身漂亮衣服。”
“好。”
——
约摸两刻钟后,闻濯之和苏牧辞才从楼上下来,苏牧辞内裏穿了一件灯笼袖白衬衫,领口处垂顺着层层迭迭的荷叶边,外搭淡蓝色的马甲配西裤,看上去年轻又俊秀。
闻濯之在苏牧辞的强迫下也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薄款西服,虽然他们二人的穿着并不是情侣款,但看上去就和情侣款没有两样。
他们下来后,院子裏多了好些人。
趁他们上楼换衣服这段时间,闻淇一家人悄悄拿出从自家带来的装饰品,把花园也布置好了。
淡蓝色气球搭配洁白的花束,加上写满了彩色祝福语的手绘背景板,生日宴的气息一下子就浓烈了起来。
苏自临和霍岚月给闻濯之带了不少的贺礼,管家两只手完全提不下,洛淮也拎着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来到了花园裏,克莱尔直接把他送的飞行器开到了停泊区。
花园裏的玉旻兰开的正好,风一过,淡淡的花香便飘散在空中,闻濯之让管家把午宴也摆在了花园的亭子之中。
苏行舟和周陵玉姗姗来迟,很自觉地自罚三杯,不过周陵玉连着苏行舟那份一并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