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辞做完恶作剧,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溜烟跑得老远,生怕闻濯之找他算账。
小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在两人身旁转来转去,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闻濯之被捉弄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苏牧辞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只见闻濯之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花丛前面。
苏牧辞还以为闻濯之生气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长官?”
闻濯之听见了,但是没应。
“闻濯之?”
苏牧辞戳戳他的背,又喊了一声。
闻濯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苏牧辞摩挲着下巴,在他背后小声地嘀嘀咕咕,“难不成还真的生气啦?”
过了片刻,苏牧辞探头去看闻濯之的表情,却瞥见对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糟糕,上当了!
意识到自己受骗的时候,苏牧辞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闻濯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断逼近,苏牧辞步步后退,最后被闻濯之抵在了槐花树下。
树上掉落层层细雪,落了他们满身。
山风吹动树梢,发出簌簌的响动声,闻濯之低头吻向苏牧辞,在他柔软而温热的口腔中肆意作乱,将自己被捉弄的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天地沈寂安静,苏牧辞此刻只属于闻濯之。
苏牧辞在闻濯之灼热的吻中逐渐喘不上气,闻濯之讨要完了利息,终于肯放过他。
闻濯之的拇指摩挲着苏牧辞红润的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绪,他问苏牧辞,“喜欢雪?”
苏牧辞抓着闻濯之的手,呼吸还没缓过来,他重重点头,“喜欢!超级喜欢!”
阿拉黛晴山的风雪比主城区的更大,此时此刻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苏牧辞心血来潮,他说,“闻濯之,我们来堆雪人好不好?”
苏牧辞殷切的眼神让闻濯之很难拒绝。
他们在槐花树下堆了两个圆滚滚的小人,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小狗,元宝似乎认出了那个小雪人是它,站在一旁“嗷呜”个不停。
苏牧辞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行,还跑回房间裏翻出了一块旧围巾,绕在两个雪人的脖子上,他还念叨着,“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闻濯之陪着苏牧辞玩到了深夜。
苏牧辞这下是真玩累了,短短几步路,也要缠着闻濯之背他上楼去。
他勾着闻濯之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漫天风雪都被他抛诸脑后。
闻濯之背着苏牧辞走到客厅的时候,钟表还差半分钟就能走到夜裏十二点,只听“啪”的一声,四周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苏牧辞下意识抱紧了闻濯之。
“长官,这是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闻濯之凭着对周围陈设的记忆,将苏牧辞准确无误地放在了沙发上。
他说,“我去看看。”
四周的黑暗让苏牧辞没有安全感,他不想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客厅,苏牧辞立马拉住了闻濯之的手,“我们一起……”
苏牧辞还没说完,四周就渐渐地亮了起来,房间裏浮动着漂亮的星光暖调灯,还有各色的气球和鲜花,茶几上凭空多出来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彩色的蜡烛。
闻濯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那是他准备已久的礼物。
“生日快乐,苏牧辞。”
苏牧辞眨了眨眼,不由得怔楞在原地,他呆呆地接过长方形盒子,裏面放着一条他喜欢很久但是一直舍不得买的泠玉项链。
闻濯之将项链给苏牧辞戴上之后,苏牧辞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摸着项链上的吊坠,感觉到指尖传来凉凉的触感,那是泠玉的特性。
泠玉代表着平安健康、顺遂如意、一生无忧,还有最诚挚、最纯粹的爱意。
苏牧辞低头看着项链,甜意从心口溢出,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闻濯之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闻濯之。”
其实苏牧辞很小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所以他把克莱尔捡到他的那天当成了生日。
直到后来,他从霍岚月口中得知,走丢那天他刚满四岁,那日去看雪,就是为了满足苏牧辞的生日愿望。
所以阴差阳错之下,苏牧辞这些年倒是认对了自己的生日。
闻濯之给苏牧辞戴上了寿星帽子,又将小小的生日蛋糕推到他面前。
“苏牧辞,现在是许愿时间。”
风从窗缝钻了进来,蜡烛在风中晃动,苏牧辞十指交叉相握,他低头闭上双眼,许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心愿。
蜡烛被苏牧辞一举吹灭的时候,四周的灯光恢覆正常,客厅重归明亮。
闻濯之问他,“许了什么愿?”
苏牧辞径直抱着小蛋糕吃了起来,神情看起来又骄又矜,像只傲娇的小猫,“我不告诉你。”
闻濯之不由得笑了笑,他抬手替苏牧辞擦去唇边的奶油,问道,“味道怎么样?”
“你自己来尝。”
苏牧辞仰头亲在闻濯之唇角,然后冲闻濯之粲然一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味道怎么样?”
“很好。”
闻濯之捏着苏牧辞的下巴追吻过去。
最后,柏露果口味的小蛋糕被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吃掉。
屋外风雪交加,室内春色无边。
苏牧辞埋首在闻濯之脖颈间,恍惚听见风雪在拍打窗沿,发出闷闷的声响。
二十一年前,他在生日那天的大雪裏走丢,人生轨迹也就此改写。
二十一年后,他和爱人在雪夜裏缠绵,往后的岁月裏,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归宿。
苏牧辞在亲昵中感受到闻濯之炙热的存在,他捧着闻濯之的脸,吻得动情又缱绻。
“这次,我不会再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