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星历6745年九月份的时候,监察总队接下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因为案情覆杂且不宜外扬,所以身为队长的苏行舟决定亲自前往,并安排了周陵玉和他一起去墨瑟星出差,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
因为犯罪嫌疑人极其擅长伪装,不仅格外狡诈,而且防备心极强,再加上他的心理素质也超乎常人,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和墨瑟星的官员扯上了关系,所以捉拿逃犯的案件也变得难做起来。
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让墨瑟星的人察觉到这件事,所以苏行舟和周陵玉不得不乔装打扮,扮成了来墨瑟星经商的富豪夫夫,表面上看着人傻钱多,但实际上挖坑等着人跳进去。
苏行舟和周陵玉演了那小子一个多月,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入敌人内部,等他们费尽心思把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正是因为出差这件事,苏牧辞回家后的第一个生日苏行舟都没能及时赶回家,所以他捉拿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怨气很重,下手都比平时更狠。
周陵玉见犯罪嫌疑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没了半点人样,他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给苏行舟递了一块干凈的手帕,“苏长官,今天吃火药了?”
对嫌疑人下狠手显然不是苏行舟的行事风格,毕竟这位苏队长平常连多碰犯罪嫌疑人一下都嫌别人臟了他的手。
苏行舟面无表情地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把星讯器上蹦出来的生日提醒给关了。
周陵玉无意中一瞥,就将星讯器上的提醒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是他那位宝贝弟弟最近过生日。
周陵玉心下了然,他派人把地上的家伙给搬走,然后吊儿郎当地将胳膊挂在苏行舟肩膀上,调侃道,“苏长官,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苏行舟毫不留情地掀开周陵玉的胳膊,把手帕扔回周陵玉手中,“手滑而已。”
周陵玉听后,闷闷地笑了起来,“手滑?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他还没见过手滑到直接把人打个半死的程度。
犯罪嫌疑人落网后,苏行舟并没有立马折返苍渡星,他命令其他队员将嫌疑人押回苍渡星,自己则和周陵玉在墨瑟星多留了几日。
周陵玉还以为苏行舟良心发现,打算给他补一个约会,因此周支队心情好极了,难得地捯饬了一番,等他帅气出现的时候,却听苏行舟说是要给他的宝贝弟弟挑选礼物。
“……”
他早该猜到的。
周陵玉陪苏行舟在墨瑟星逛了整整三天,苏行舟才挑选到了最满意的礼物。
苏行舟回到苏宅那天,正好遇上苏牧辞去给霍岚月送花,据说是他自己种的稀有鲜花。
已经很久没见过苏牧辞的苏行舟,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送出手,就看见苏牧辞手上多了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苏行舟:“……”
如果他没看错,那是苍渡星第一珠宝设计师的新作品,一款名为“挚爱”的对戒。
苏牧辞察觉到苏行舟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的手,他反覆翻看自己的手掌,疑惑道,“兄长,我手上有什么臟东西吗?”
“没有。”苏行舟面上没什么表情,还在猜测戒指的来由,兴许是他看错了也不一定。
霍岚月从房间裏拿出一个漂亮的青花瓷瓶,苏牧辞便把怀裏抱着的各色鲜花插进了瓶中。
虽说这些花都是苏牧辞种的,但最后浇水施肥的活儿全是闻濯之来干,所以鲜花被养得很好,插在瓶中看上去漂亮极了。
苏行舟看着苏牧辞插花的动作,视线还没没离开过他的手,他越看越觉得那枚戒指眼熟并且闪得有些刺眼。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苏行舟指了指苏牧辞的手指,问他,“小辞,这个……”
苏牧辞循着他的指向,垂眸便看到了自己的戒指,他这才反应过来。
“哦……这个啊,求婚戒指。”
他戴戒指戴习惯了,只有极少数时候才会摘下来,戒指仿佛已经成了他手指的一部分,所以苏牧辞刚开始都没意识到苏行舟是在看他手上的戒指。
苏行舟得到答案后终于死心,他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牧辞原本就想向人分享自己的求婚经过,他听苏行舟这么一说,顿时兴致勃勃地把求婚的经过给他详细讲了一遍。
“……”大可不必回答得这么清楚。
苏行舟听完不知该做何表情,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戒指上。
他果然没看错,苏行舟记得这款对戒刚推出的时候就被炒出了天价,最后不知道哪个富豪买了去,买下的价格比原价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苏行舟还以为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想不到是第一执行官。
霍岚月把漂亮花瓶抱回了主厅,然后拿出两个精致的木盒子递给苏牧辞。
“小辞,你父亲听说你最近喜欢上了种花,正好他在2346号行星工作,那裏的花种出了名的独特,所以他就给你寄了两盒,你回晴山裏的时候,记得带上。”
苏行舟正想拿出自己给苏牧辞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听这话又有几分疑惑,“晴山裏?”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家兄长出差在外,信息差实在有些大,于是苏牧辞又把自己和闻濯之搬进晴山裏别墅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行舟听完后再次陷入沈默,他一个做兄长的,连自家弟弟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答应求婚就算了,反正有订婚书在,他们原本就是未婚夫夫,但是这才多久,就同居了???
苏行舟忍不住想,他不在这段时间裏,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木然地问,“小辞,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请一次性告诉我。”
苏牧辞思索片刻,试探性地问,“兄长,我和闻濯之打算结婚的事情,你不会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