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手裏拿的什么?”克莱尔眼尖地发现苏牧辞双手背在身后,不让他看。
苏牧辞两眼望天,“没什么啊,一些吃的。”
克莱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瞥见苏牧辞身后木盒的时候,他赶紧回房确认东西还在不在。
眼见放在书柜上的东西不翼而飞,克莱尔夺门而出,指着苏牧辞大吼,“你给我站住!”
偷偷摸摸走到门口的苏牧辞撒腿就跑,头也不回地跑向停机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上了飞梭。
克莱尔在原地骂了他两分钟不过瘾,打星讯过去继续骂,只听他气急败坏地说,“臭小子,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从银地星带回来的珍贵土壤!”
苏牧辞回覆,“也有我的份!”
明明是他们一起去银地星挖回来的,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的?
克莱尔还是很生气,毕竟光是带那盒土壤回来,就费了他老大的劲,“败家小子!”
“我拿赤精石给你换行不行?”
土壤虽然珍贵,但赤精石更为稀有,克莱尔顿时消了气,“这还差不多。”
苏牧辞笑了声,老头子就是这么好哄。
挂断通话后,他打开飞梭的星航系统,把目的地调到闻濯之的庄园。
苏牧辞抱着盒子走下飞梭的时候,给闻濯之打了一通星讯过去,“长官,晚上好啊——”
“晚上好。”
“长官,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劳驾给我开个门。”
“?”
五分钟后。
苏牧辞坐在闻濯之家的沙发上,接过对方递给他的热牛奶,浅浅地喝了一口。
闻濯之问,“你怎么来了?”
苏牧辞粲然一笑,“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他原本想下次见面再给闻濯之的,但做完之后他特别满意,一时心血来潮,就跑过来了。
闻濯之看向他手裏的盒子,“这个?”
“对,打开看看?”苏牧辞双手捧着木盒递给闻濯之,眼眸澄澈又明亮。
闻濯之推开木盒的盖子,只见裏面放了一个漂亮的微景观生态瓶。
生态瓶裏造景精巧,银色土壤搭配着彩色的泥砂,在透明玻璃底部绘出星云的图案,瓶裏养了两株玉旻兰,仿佛是从星云裏开出的花。
苏牧辞说,“银地星的土壤很神奇,可以保持植物生机,可惜银地星已经坍缩了,这点土壤还是几年前我和克莱尔一起带回来的。”
“上次我浇坏了你的花,这次赔你两株永不雕谢的玉旻兰,怎么样?”
礼物他很喜欢,闻濯之将其收下。
他问,“你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
苏牧辞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要说送礼物,其实也没有这么急。
苏牧辞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声音有些小,但闻濯之听清了,他说,“就是有点想见你。”
闻濯之默然半晌,苏牧辞抬眼看向他。
“这个理由不可以吗?”
“可以。”
室内灯光柔和,雾蓝色的发梢给他的面部增添了几分冷感,苏牧辞偏偏瞧见了闻濯之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
苏牧辞忍不住扬唇一笑,凑上前去亲了亲闻濯之的脸颊。
他故意问,“那我可以亲你吗?”
“你已经亲了。”
苏牧辞眸裏的笑意太过晃眼,闻濯之心念一动,便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方向稍微带了带,低头吻上他的唇。
他们彼此呼吸可闻,唇齿交缠。
苏牧辞没多久就被亲到脑袋发晕。
闻濯之明明看上去冷静又自持,偏偏在这种时候,能让苏牧辞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
良久,苏牧辞喘着气,推开闻濯之,忽然间想起一件还算重要的事。
“长官。”
“嗯。”
闻濯之盯着他微微开合的嘴唇,移不开眼。
苏牧辞缓了口气,试探性地说道,“我好像……有一个未婚夫。”
闻濯之怔楞片刻,以为苏牧辞已经知道了有关订婚书的全部事情,也知晓了他的身份。
他正打算坦白自己隐瞒身份一事,却听苏牧辞下一句就是,“可是我不愿意,怎么办?”
不愿意?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闻濯之指节无意识地攥紧,目光还落在苏牧辞水润的双唇上,他们刚刚还在接吻。
但是接吻似乎代表不了什么。
闻濯之嗓音有些轻,“为什么不愿意?”
苏牧辞再次凑到闻濯之跟前,漂亮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我为什么不愿意……长官,你不知道吗?”
闻濯之垂眸,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苏牧辞顿时僵在原地。
好一个不知道。
亲了他那么久,还说不知道。
苏牧辞心头顿时窜上一阵火,他起身就走。
“今晚打扰了,告辞!”
闻濯之抬了抬手,似乎想抓苏牧辞的手腕,但他想到苏牧辞说“他不愿意”,又黯然地收回手。
他说,“夜深了。”
苏牧辞听懂了,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恶!
明明都把他亲成那个样子了,还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和其他人结婚?
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苏牧辞越想越气,忍不住调出星讯,狠狠敲下两个字。
【混蛋!】
闻濯之站在窗前,见苏牧辞快步上了飞梭,然后毫不留恋地驶离了停泊区。
“嘀——”
看到讯息后,闻濯之知道苏牧辞生气了。
他当即打了一通星讯过去,才发现他已经被苏牧辞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