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蓓尔身边跟了一名年轻人,他一进门,就走到闻濯之跟前,解释道,“长官,这个机器人吵着要找苏先生,根本拦不住。”
苏牧辞转头,看见年轻人的胸章上刻着他的名字:林觉。
刚进治疗室的蓓尔还在咋咋呼呼叫唤。
苏牧辞有些头疼,招手让蓓尔过来。
结果蓓尔半天都走不到他跟前,苏牧辞自己走过去,在它耳朵边上摸到细小的按钮后,鼓捣了几下,便直接打开它的脑袋开始检查。
半晌,苏牧辞得出了结论。
蓓尔的平衡中枢坏掉了,所以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不受控制地乱转乱撞。
他现在需要一个工具打开平衡器的外壳。
于是苏牧辞回头,看向闻濯之,问,“你这裏有工具箱吗?”
闻濯之示意林觉,“去给苏先生找。”
“请稍等。”
在等林觉找来扳手的这段时间裏,治疗室内颇为安静,苏牧辞百无聊赖地走到方窗前面,想厚着脸皮问闻濯之要点吃的,却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对方身份,选了个最不出错的称呼。
“长官。”
克莱尔那家伙跟他说过,见到身份不凡的人,都这么叫,准没错。
苏牧辞喊完人后,向对方伸出手。
“认识一下,我叫苏牧辞。”
闻濯之看着苏牧辞伸出的右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很轻的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闻濯之。”
随后,苏牧辞垂下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指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对方的手好烫,这人身上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闻濯之……
估计不是真名,毕竟他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苏牧辞并不纠结于此,转而向闻濯之道谢,“多谢长官替我治疗,不知长官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觉进来的时候,苏牧辞看见了他外套上的标志,是商用飞舟特有的凭证,用来表明身份,他以前在苍渡星见过。
闻濯之似乎并未想到他会问这个,淡淡回答道,“不是什么大生意,在各行星卖点星矿而已。”
“……”
这是真家裏有矿啊。
苏牧辞心说你这还不叫大生意?
接着,他又和闻濯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两句,苏牧辞东扯西扯,最后说到了飞舟,他这才得知飞舟和飞行器相撞的时候,也受了损。
没多久,林觉就把工具箱找来了。
苏牧辞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但那股饿劲儿一过去,他也就没了胃口。
有了称手的工具显然方便很多,他打开蓓尔的平衡器外壳后,裏边覆杂而凌乱的各色线路就露了出来。
苏牧辞边拨弄边嘀咕,“好几根线都断掉了,得重新接一下。”
接线是比较细致的活儿,他默默在手中註入丝丝精神力,仔仔细细把断掉的线路重新接上。
苏牧辞太过认真,没留意闻濯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侧。
他修好蓓尔后,随手拉开它的肚子抽屉草草看了一眼,裏面有很多亮晶晶的玻璃和石头,蓓尔很喜欢收集这玩意儿,苏牧辞没多留意就关上了。
蓓尔满血覆活,平衡力和方向感回来后,在治疗室裏跑来跑去。
林觉开始就觉得蓓尔的设定很特别,这会儿他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和小熊机器人玩得十分起劲。
苏牧辞蹲在地上刚站起身,便冷不丁看见身旁多了一个人。
他被吓到了,下意识往后仰,结果没站稳,险些就要后脑着地。
闻濯之及时拉住他的手腕,把人身体扶正,那一瞬间,怪异的精神力波动又出现了。
一两次可能是错觉,但这都第三次了,显然没那么简单。
苏牧辞站直后,闻濯之松开手。
那感觉又消失了。
他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苏牧辞不假思索地抓住了闻濯之的手。
奇怪,那精神力波动又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苏牧辞十分疑惑,不由得低头望着对方的手,仔细感受,除了对方体温比他略高一点之外,什么也感受不到。
直到闻濯之开口询问,“你这是……”
苏牧辞这才回过神来,立马撒开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往后退了两步,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没站稳。”
苏牧辞半点没提自己突然抓人家手的事,假装没发生过,对方似乎也没在意。
蓓尔在房间裏开心地转来转去,转到了闻濯之脚下,他问,“这是你制作的机器人?”
苏牧辞摇摇头,“不是,蓓尔是我捡来的报废品,当时已经不能用了,改造过后才活过来。”
“很有趣。”
闻濯之是在说苏牧辞的用词很有趣,但他以为对方在夸奖自己改造过的蓓尔很有趣,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苏牧辞很开心,他又想起了飞舟受损一事。
“话说,飞舟受损严重吗?”
一旁的沈默良久的林觉回答说,“飞舟右侧底舱有多处裂痕,掉落了几枚零件,暂时没办法起航。”
苏牧辞试探性地问,“要不带我去看看?”
他这些年修过很多机器机甲,这种大型飞舟还没修过,要是能修上一修,看看裏面的构造,想想还有一点兴奋。
看着林觉脸上迟疑的表情,苏牧辞继续说,“实不相瞒,我是一名机械维修师,或许可以试着修一修受损的飞舟。”
他说完又望向闻濯之,补了一句,“作为你救我的报答。”
闻濯之垂眸,对上苏牧辞亮晶晶的漂亮双眼,答应了下来。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