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买的,那是我在一架飞舟上吃到的,听说是他们家的私人糕点师做的,外面根本买不到,可惜!可惜!”
闻濯之挑了挑眉,问,“你就这么喜欢?”
“对啊——”
苏牧辞口有些干,他端起茶盏发现已经见了底,闻濯之正打算给他倒茶,苏牧辞却抬手横过餐桌,把对方那杯酒端过来喝了。
喝完后,他撑着下巴望向虚空,眼神已经飘了,还在回味蛋糕的滋味,“好想再吃一次啊。”
闻濯之顺势应许道,“那我请你。”
“好啊好啊,不许反悔!”
苏牧辞登时欣喜不已,丝毫不觉得这对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甚至颇为高兴地站起身,一时心血来潮,突发奇想道,“好兄弟!我们一起去看星星。”
“?”
苏牧辞说要看星星就一定要看星星,拉起闻濯之的手就往外走。
“……”
闻濯之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垂眸看向腕间那只手,感知到了苏牧辞身上微乎其微的精神力。
那是正常状态下也会自然外溢的点点气息,明明微弱至极,闻濯之却觉得存在感很强。
苏牧辞的精神力对他来说是种天生的吸引,他并不抗拒对方的触碰,反而会忍不住向他靠近,就像上次一样。
醉鬼兴致勃勃的把闻濯之带上了餐厅楼顶。
可他忘了地下交易城向来只有人造月亮,他听见闻濯之说,“这裏没有星星。”
苏牧辞不信,他仰头看向夜空,固执地搜寻。
“星星呢?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星星……”
苏牧辞脖颈间的月牙吊坠折射着光,在闻濯之眼前晃来晃去。
闻濯之被那抹银色夺走了目光。
苏牧辞找不到星星,遗憾放弃。
然而他余光一瞥,註意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苏牧辞忽然好奇地凑到闻濯之跟前,冷不丁开口说道,“你好像对我的脖子很感兴趣。”
他天真地眨眨眼,仰头对上闻濯之的视线。
苏牧辞发现了,闻濯之总是在看他的脖子,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也觉得这个颈链很难看,对吧?”苏牧辞拽着那碍事的颈链,问闻濯之。
“没有。”
闻濯之回答完,又添了一句,“不难看。”
苏牧辞将信将疑,“真的?”
“嗯。”
“可是好闷。”
面容模拟器戴久了会让人觉得闷,苏牧辞又开始扯颈链的系带,他醉醺醺的,怎么也摸不到锁扣,只好求助闻濯之。
“你能帮我摘掉吗?”
闻濯之犹豫片刻,抬起了手。
他抬手才发现自己还戴着手套,便先摘下来放在一旁,然后慢悠悠地帮他解开了颈链。
“谢谢你。”
面容模拟器失效,苏牧辞原本的相貌便逐渐露了出来。
他喝了酒,连眼尾都透着红,精致漂亮的五官更为昳丽,醉意给他的眉眼平添了几分生动。
摘掉颈链后,苏牧辞舒服了许多。
他扯着衣领扇风,锁骨那片瓷白肌肤在闻濯之眼前时隐时现。
闻濯之个子比他高上许多,仅仅只是低头间的无意一瞥,就看见了更裏面的风光。
苏牧辞自己却浑然不觉。
闻濯之移开视线,问,“不冷吗?”
“好热的——”苏牧辞拖着腔调埋怨,然后歪过头问他,“你不觉得热吗?”
他似乎忘了自己会热,全然是因为喝了酒。
苏牧辞戳了戳闻濯之的衣领,言之凿凿,“你穿这么多衣服,肯定很热。”
“不会。”
他似是不相信一般,“你真的不热?”
闻濯之尚未回答,苏牧辞就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贴向自己酡红的脸。
掌心忽然接触到柔软又滚烫的脸颊,闻濯之垂眸便对上了苏牧辞满含醉意的双眼。
他听见苏牧辞说,“很烫。”
苏牧辞小嘴还在叨叨不停,“我只穿了一件都很热,你穿这么多,肯定快要热死了。”
“你说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做什么……”
他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闻濯之却没认真听。
闻濯之的掌心贴在苏牧辞的脸颊上,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温热的耳垂。
“我跟你讲,地下交易城很容易热,你下次来这裏不要穿这么厚啦……”
闻濯之很轻地“嗯”了声。
“很热。”
他是说苏牧辞的体温。
苏牧辞却以为自己得到了肯定,他得意一笑,“我就说吧,听我的准没错!”
说完,他便松开了闻濯之的手。
他似乎只是想证明一下他并不冷。
但那抹烫意却留在了闻濯之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