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跟踪者十分难缠,并未对飞行器做出实质性的攻击,就是跟幽灵似的阴魂不散。
他们怀疑自己人裏出了奸细。
于是闻濯之换了一架不常用的飞舟出行,并且随机输入一个跃迁坐标,如此倒是没人跟踪了。
只不过没想到撞上了苏牧辞的飞行器。
林觉一开始还以为苏牧辞是涞克星的人,对他的身份存疑。
但长官随意输入的坐标不可能洩露,撞上苏牧辞只是一个概率极小的意外。
改换驾驶飞舟后,涞克星的跟踪者确实消失了,可一旦换回常用飞行器,那些“红点”就会再次出现在星图上,只是数量多少的差别。
闻濯之心中已有了猜测,吩咐林觉说道,“把这半月以来的行程及相应飞行器调出来,并且标註当天的跟踪者数量。”
“是。”
林觉快速将所有信息都罗列到了同一张统计图上,数据一目了然,对方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我明白了,长官。”
“跟踪者数量最多的日期分别是6号、10号、13号和19号,这几天所使用的都是4号飞行器。”
“行程终点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星矿资源丰富的荒星矿区。”
这结果不出所料。
最近半月,闻濯之跟随苏自临前往各个荒星开采星矿,正巧在这个节骨眼多出一批跟踪者,对方的目的并不难猜。
他说,“把4号飞行器的工作人员名单发一份给苏行舟,让他查查哪些人有墨瑟星的居住史。”
“好……”
林觉答应下来后,又觉得奇怪,“墨瑟星?这些日子跟踪我们的,不是涞克星的人?”
“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
一开始闻濯之也被误导了,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把凌荼花的标志放大仔细看。”
林觉照做,不断放大图片后,他看见标志边缘有一小块翻卷的白色,他辨认了一会儿,喃喃道,“这是……胶带?”
随即,他便恍然大悟,“这些飞行器上的凌荼花都是贴上去的,而不是涂上去的。”
凌荼花是涞克星的标志,在此方面,他们绝对不可能敷衍了事。
况且涞克星的首领卫蓝虽然是个暴脾气,但行事还算光明磊落,跟踪尾随可不像他的做派。
这接二连三的跟踪者很明显是冒充的。
如此说来,有几个解释不通的地方,林觉也想明白了。
“我一直觉得奇怪,既然是内部人员出了奸细,那他肯定知道了矿区位置,又何必多此一举找人跟踪,原来是想假冒他人,祸水东引。”
他们的目的应当不是矿区那么简单。
这两年墨瑟星暗中作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墨瑟星的元帅索林安,闻濯之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对方看上去是个儒雅随和的人,实际内心城府颇深,暗地裏一直想引苍渡星和涞克星开战,好坐收渔翁之利。
相比脾气火爆的卫蓝,索林安更为阴险。
林觉心下担忧,询问道,“那矿区监察队有必要加强巡逻吗?”
三大行星有个不成文规定,荒星星矿的第一发现者即为归属者。
“发现者”一词很难界定,若是第二发现者杀了第一发现者,那第二也变成了第一。
“不必。”
闻濯之认为他们的目的不是矿区本身。
“先查可疑人员。”
“是!我这就去办。”
相比星矿,闻濯之更在意飞行器上的奸细,究竟是混进去的间谍,还是自己人反水?
如果是前者,他部下人员挑选极其严格,从出身到履历都经过了层层选拔。
那他们是如何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