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苏牧辞穿着拖鞋走过去的时候,冷不防被地毯绊了脚,直直地跌到闻濯之怀中。
闻濯之被砸得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揽住苏牧辞细窄的腰身,他的精神力又乱了,苏牧辞的精神力对他来说很舒服。
苏牧辞试图起身,但闻濯之手臂收得很紧。
拥抱本就是天然的安抚剂,人都已经送到怀裏来了,他便不愿松手。
苏牧辞发现了,这种时候闻濯之总是会不自觉地黏他。
他们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太正经,但苏牧辞管不了那么多,干脆屈膝跪上沙发,坐在闻濯之腿间,就着面对面拥抱的姿势,给他做精神力安抚。
闻濯之只穿了一件睡衣,苏牧辞嗅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掌心贴着对方的后背,苏牧辞甚至能感受到闻濯之背部肌肉的形状,他静了静心,随后缓缓将精神力註入他体内。
他们贴得实在太近,近到他都能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苏牧辞暗自庆幸,还好闻濯之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精神力安抚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苏牧辞一丝不茍地替闻濯之疏解紊乱的精神力,没多久,他感受到对方躁动的精神力逐渐变得平静,这次显然比上次熟练了很多。
安抚结束之后,彼此的精神力短暂相融,极致的亲密感还是让苏牧辞无所适从。
他控制不住地拽紧了闻濯之的衣襟。
闻濯之却感觉苏牧辞拽住了他的心。
精神力安抚彻底结束后,苏牧辞这下想起身也没力气了,干脆整个人压在闻濯之身上。
他问,“闻濯之,你该不会是被我气的吧。”
被他这个闯祸精气到精神力紊乱。
苏牧辞总是在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闻濯之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他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苏牧辞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
闻濯之“嗯”了声,“不怪你。”
这都不怪他?
苏牧辞大为震惊,从他怀裏抬起头,问道,“那我要是把你的花都浇死了,也不怪我?”
闻濯之垂眸看向他,“你不知道玉旻兰的习性,浇多了水也很正常。”
苏牧辞又问,“那鱼呢?”
“鱼太脆弱,换一批也罢。”
“我修剪的枝丫管家好像不太满意。”
闻濯之宽慰他,“你只是审美比较独特。”
苏牧辞头一回发现闻濯之这么能扯,他靠在对方肩膀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餵,你未免太纵容我了。”
“是吗?”
“是啊,你不觉得?”
苏牧辞说话间,气息顺着闻濯之宽松的衣领扑进去,洒在皮肤上,他忍不住侧了侧头。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我身上起来?”
苏牧辞嘆了口气,他现在累得慌,动也不想动,“抱歉,我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
当前的姿势太糟糕,闻濯之双手揽住苏牧辞的腰身,把人从自己身上挪到了沙发上。
苏牧辞略显不满,戳了戳闻濯之的手臂,“用完就扔,是不是太……”
他埋怨的话还没说完,闻濯之便捞起他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苏牧辞毫无防备,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你……我、我可以自己走!”
“不是没力气?”
“……”
苏牧辞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没力气是一回事,你这么抱我又是另一回事。”
闻濯之听见了,说,“也不是没抱过。”
“?”
苏牧辞倏地反应过来,上次做完精神力安抚,他也和现在一样浑身无力,还直接坐在地上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却是在闻濯之的床上。
难怪。
但上次他意识不清,发生什么事也毫无印象,这次却是十分清醒地被闻濯之抱在怀裏。
彼此的身体贴着身体,安抚过后残存的精神力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苏牧辞从没感觉这么热过。
闻濯之将他抱回了隔壁卧房。
苏牧辞的身体刚贴上床,他就背对着闻濯之迅速掀过被子,把整个人都蒙了进去。
他的嗓音闷在被子裏,“睡了!”
苏牧辞似乎听见闻濯之低声笑了笑,然后对他说了一句“晚安”。
他的脸还在发烫,躲在被窝裏也忍不住胡思乱想,但因为精神力损耗的原因,他很快就睡着了。
苏牧辞今天明明没有睡闻濯之的床,不知为什么连梦裏都是闻濯之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