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之贴在他唇角,似乎很低地笑了声,“那我可得加倍讨回来。”
“你……!”
苏牧辞再次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他觉得闻濯之就是个亲亲怪!
苏牧辞整个人挂在闻濯之身上,脑袋发懵,腿也是软的,偏偏某个地方还逐渐变得滚烫不已。
再亲下去就要出事了。
他隐隐带上了哭腔,“闻濯之……”
举动太过火,闻濯之也有些许控制不住,他终于肯放过苏牧辞,但仍然就着当前的姿势抱紧他,不愿意撒手。
克莱尔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房裏的两人出来吃饭,他负手在小院裏踱来踱去,最后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门。
“咳咳咳——”
“吃饭了啊,不吃饭都要冷了!”
苏牧辞清了清嗓子,冲着屋外扬声回答,“知道了,马上就来。”
闻濯之将他从柜臺上抱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唇上都带着可疑的红润。
苏牧辞给他开了一盒最贵的速食餐,平时他都舍不得吃,他将餐盒放在闻濯之面前,说,“长官,你将就一下,这裏没有别的食物,只有这个。”
闻濯之倒是不挑,从前出征的时候资源紧缺,他也会和军队一起吃速食餐。
他问,“你平常就吃这个?”
苏牧辞拆开餐具递给他,“对啊,速食餐便宜方便还管饱,很实惠!”
闻濯之想起自己抱着苏牧辞的时候,就感觉这人轻得过分了,往后可得把人往好了养。
苏牧辞扒拉了两口饭,口齿不清地问,“长官,你怎么会在冰冻胶囊裏?是因为战争吗?”
要说是因为战争,也算是,但不全是。
闻濯之不清不楚地“嗯”了一声。
苏牧辞只当他是默认了,也没多问。
克莱尔在一旁安静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了困扰他已久的事情,“小苏啊,你那星讯器是坏了吗?通话和讯息通通发不过去,什么毛病?”
“哦——”苏牧辞这才想起来,“你们不知道,我前些日子遇到了星际海盗,逃命的时候把星讯器落在了飞船上,跟着飞船一起炸没了。”
“难怪你这星讯打也打不通,原来是遇上了星际海盗……”
克莱尔喃喃自语,念着念着又突然反应过来,“星际海盗?!不是上上周就被执行官给剿灭了吗?你是怎么遇上的?”
苏牧辞嘆了口气,“要怪就怪我倒霉,在林旭闵被清剿之前遇上了他们。”
克莱尔当即拉起他的手臂,上下检查他的身体,“那你人没事吧?”
苏牧辞抽回自己的手,“哎呀,没事没事,这不活着回来了吗?”
他说完后,转头看向闻濯之,忽然计上心头,想讹他一笔,“长官。”
“怎么了?”闻濯之慢条斯理地吃着速食餐。
“你看啊,我现在星讯器没了,你送我的飞梭也被炸了,上面还有好多珍贵星矿和稀有材料,如今的我可谓是身无分文,一贫如洗……”
苏牧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就差把“打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闻濯之看穿了他的心思,顺势说道,“一会儿带你去买新的。”
苏牧辞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雀跃,“真的?”
“真的。”
同在餐桌上的克莱尔觉得自己很多余,他沈默片刻,放下筷子,“你们慢慢吃。”
苏牧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老头,你今天胃口不好?吃这么少。”
倒不是胃口不好,是还没吃就已经撑了。
克莱尔随便敷衍一句,“我吃饱了。”
饭后,闻濯之给林觉打了星讯报平安,星讯接通那一刻,对面的林觉激动不已,“长官,可算是有您的消息了,您没事吧?”
“没事。”
闻濯之在躺进冰冻胶囊前,特意交代了林觉,对外宣称执行官在战争结束后,再次前往宇宙深处探寻矿星,公务上的事情就交给几位议员处理。
“长官,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
林觉疑惑不解,“长官,您那边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吗?需不需要派人过去帮忙?”
“不用,精神力紊乱的事情你们帮不上。”
林觉没反应过来,“您现在在哪儿?”
闻濯之淡淡道,“星尘废品回收站。”
废品回收站,治疗精神力紊乱癥……
平时脑袋不那么灵光的林觉,在听到这些关键信息时候,瞬间反应了过来。
“长官,你的意思是,苏先生他没事?!”
“没事。”
“太好了!”
林觉也跟着高兴起来,他拍着胸脯说,“长官,你尽管治,执行大厦这边我守着,议员他们也非常尽责,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闻濯之也是这么想的,“嗯。”
林觉又问,“长官,你现在在做什么?”
闻濯之站在门口处,侧身回头,只见苏牧辞已经准备妥当,正高高兴兴地朝他走来,连步子都很轻快。
他唇角轻扬,说,“陪某人出门买东西。”
林觉猜测:“苏先生?”
闻濯之堂堂苍渡星第一执行官,竟然要陪人出门买东西?什么人这么大面子?
除了苏牧辞之外,林觉想不到别人。
很早之前,林觉就一直觉得闻濯之和苏牧辞之间的氛围十分微妙,很不对劲。
他从没见过长官对谁这么上心。
苏牧辞失踪那段时间,闻濯之每天都派人去出事点附近进行地毯式搜寻。
然而消息总是一次次落空,每次寻找都一无所获,但长官依旧固执地派人去寻,有空的时候,甚至自己驾驶着飞行器满星系地跑,四处寻找苏牧辞的下落。
那段时间,林觉在闻濯之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光看他那阴沈的脸色就心生畏惧。
林觉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闻濯之的回答,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了苏牧辞的声音,他尚未听清,闻濯之就挂断了星讯。
“……”
通话结束没多久,林觉悟了。
借治疗之便谈恋爱是吧?
还得是执行官啊。
半晌后,又有议员来询问执行官的动向,最近并没有非长官不可的公务要处理,林觉通通搪塞了回去。
问就是归期未定,还有要事在忙。
其实林觉也没瞎说,只不过这个“要事”,是指执行官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