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家中,无论男女老幼,抑或是圈养的骏马,湖中的用来观赏的鲤鱼,皆被斩杀殆尽,说是鸡犬不留,都是算赞誉了。
那是两百年的事情,后那人走火入魔,被上任光明大神官,以昊天神辉净。
这是书上记载的事情,这是很久以前的老故事,但是故事老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总是在一遍又一遍的进行重复。
宁缺起身手持朴刀,警惕的绕过了,手持道剑的叶红鱼,绕到了陈玄身后,然后撒丫子朝着魔宗山门狂奔而去。
在北山道口外时,宁缺曾听过陈玄,与那修了魔宗功法的书院弃徒论魔道,或许在那位道门真修,太平道陈玄眼中,他现在也算是一位道友了。
宁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腹中,偌大的山腹中,响起了一阵潺潺流水声。
先是犹如涓涓细流,后犹如大江大河的潮头,一般汹涌而至!
陈玄感受着水脉气机的变动,看向了莫山山,说道:“其实入魔与否,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在入魔之后,是否忘我,忘记自我。”
“忘记了自我,行了魔道,无所顾忌,无所缘由的杀戮,便是罪孽。”
“莲生看得明白,看得尤为透彻,却执着于魔宗世家的身份。”
“莲生一直皆在此山中,所以人世间的成见,本身就是一座大山,执着其中、身在其内,看不破才是常有之事。”
他看透了人世间的种种,并非是他看透了,而是他不愿去细看,去深入的看。
让一个魔宗世家的翩翩公子,看破血脉里带来的东西,本身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