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她的手指。
“没有,这样真好。”
小鱼也不说话了,任由他亲她的指尖。
游乐园很快就到了,大家一起玩了好几个项目,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鬼屋。
一进鬼屋,一群人立马吓得魂飞魄散,分散开来。
张楚岚本不怕鬼屋的气氛,被活人一哭一喊,心裏也多了几分想赶紧出去的念头。
他问小鱼:“怕不怕?”
“怕。”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他惊诧地低头,才发现她眼中的确有恐惧的情绪。
于是,他牵着她走,这鬼屋宛若迷宫,走了许久也不见出口,身后的鬼也穷追不舍。
张楚岚瞧见一扇门,探头望进,裏面没有扮鬼的工作人员,便带小鱼躲了进去。
他也有私心,想和她单独在一起,说一些情人的话,谈私密的恋爱。
他们还是学生,平常相处不是教室就是兼职的地方,就算有时她去福利院,福利院的小孩在一旁,也没说情话的机会。
上学放学更不可能,路上的行人、商店的员工、街上的司机,到处都是人的眼睛。
鬼屋布置的绿色、红色的灯光照在房间裏,张楚岚和小鱼躲在门后,光影在张楚岚脸上流动。
他低头,没说话,用唇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小鱼偏头,唇便滑到她耳垂之下。
张楚岚急了,却还是耐心问:“不想吗?”
小鱼不好意思看他,眼睛瞟向角落一个红点,也没说想不想,声音小小:“有……有摄影头。”
张楚岚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盖在了两人的头上,红绿光影被挡住了一半,随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错。
“想不想?”
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掩耳盗铃。”
张楚岚不问了。
把她耳旁的头发拂到耳后,这会儿倒不着急了,开始慢慢地、细细地攻池掠地。
两人在校服底下闷出了汗,一片濡湿的、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还不够。
猛烈的吻随之而来,迷迷糊糊的,舌头搅在一起,分不清天和地。
这也不够。
小鱼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手臂内侧传来不甚清晰的触感——是张楚岚的心跳声,犹如雪地裏的急鼓,明明声势浩大,声音却被白雪埋住了。
若是凑近一听,才发现,那不是在雪地裏,而是在一片寂静的森林,因为太阳的降临,起了无法扑灭的大火。
不想停下来。
张楚岚一阵天旋地转,发现头上蒙着的校服变成了暖黄色的毯子,心一惊,咬破了身下人的嘴唇。
出血了。
张楚岚把血吃了。
她哭了,眼角泛红,一边哭一边说:“疼。”
疼?
他疑惑,原来咬破嘴唇,能让女孩子疼得哭起来。
张楚岚动得更厉害了,压住自己粗重的呼吸,哄骗她:“等会儿……就好了。”
他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她疼的不是嘴唇。
不知为何,换他也疼起来,疼得满头大汗,再一睁眼时,温香暖玉不在,细碎哭声也不在。
他被疼出梦境,眼前只有一片夜的黑色。
张楚岚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微微发抖,忍受守宫砂对他的摧残。
他回想刚才梦境中的诡异,早应该察觉是梦的……是他太贪恋了。
那日他的确和她去参加了生日宴会,也去了鬼屋,她也是真的害怕鬼,但是是那种恨不得掏出金箍棒棒打各路妖魔鬼怪的“害怕”,率领众人第一个跑出了鬼屋。
良久,疼痛终于散去,张楚岚长舒一口气,缓慢又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我靠!”
少年心裏藏着一个人,那些不可说的人和情,全都在梦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