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酸!
回头一看,便瞧见张楚岚一脸笑意,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抓弄不成反被抓弄!
余小鱼气得追了张楚岚半个山头,路遇一条小溪,水面波光粼粼,清澈河水自西流入东方,石块星罗分布。
余小鱼在此处将张楚岚扑到在水面,两人身上浸泡在水裏,你追我敢,暂时将痛苦抛在脑后。
山中野果吃腻了,两人便削尖树枝,弄湿了满身的衣裳才抓到一条小小的鱼,等他们呛了好几口溪水,才无师自通学会了孚水。
一回生两回熟,两回不熟接着练。很快便在溪水中打上一条大鱼,两个小孩一人拖着鱼头,一人拽着鱼尾,兴高采烈地为自己加餐。
天晴时还好,可不巧天下大雨,不能觅食,就躲进洞穴中避雨,用火石升起篝火,互相取暖依偎。
通常是张楚岚把余小鱼抱在怀裏,下巴磕在她肩上,听她小声地哼歌。
张楚岚问:“是什么歌。”
余小鱼道:“不知道,随便哼的。”
张楚岚也跟着哼起来,像模像样,同余小鱼的声音和在一起,可他们不敢太大声,怕引来豺狼虎豹。
这时,天雷轰隆一声响起,随后洞穴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门口出现了一只狼的身影,它的嘴裏叼着一只小狼,摇摇晃晃向他们走去。
他们腾地站起,张楚岚迅速从篝火中抽出树枝,举在身前,步步后退,红黄的火焰闪动,火光融入他们的眼睛。
母狼因惧怕火焰而下意识后退,它喉咙裏发出低吼,却不是动物的警告。
惊慌逝去,在火光的映照下,张楚岚和余小鱼才看清在母狼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口子,白色的皮毛被血染得黑红,肠子拖在它的身后,散发难闻的血腥味。
张楚岚和余小鱼互相望了一眼,猜到母狼应该是被山上的猎户所伤——一头将死的伤狼,他们安全了。
母狼将叼着的小狼放下,两只温柔如水的狼眸望向张楚岚和余小鱼,随后哀泣似的仰头发出狼嚎,跑入大雨中的青黑森林,不见踪影。
它的结局显而易见,令余小鱼心头一缩,心中的阴霾又重现眼底,她走近被母狼遗留的小狼,张楚岚紧随其后。
黄色、温暖的火光渐渐靠近,一只小小的白狼正趴在地上,眼睛半开,鼻子不断往前嗅,却仍闻不到母狼的味道,它嗷了好几声,四只爪子向后蹬,这才发觉这儿不是它熟悉的地方,急得奋力地睁开了双眼。
它想看母狼现在身在何处,在模糊的视线中,它看到两双黑眸,其中一双黑眸的主人将手摸到它的头顶,轻轻抱在怀裏,另一双黑眸的主任便将手中的火把移远些,以防烫伤它,用另一只手轻轻刮它的下巴。
不安的它被安抚得又闭上了眼睛,用鼻子拱余小鱼的手指,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了。
余小鱼眼裏起了笑:“张楚岚,今后它就跟着我们吧,我们给它取个名字,你说……它叫什么好?”
张楚岚开起了玩笑,笑着道:“它这么白,就叫它小白咯。”
余小鱼一哼,“才不要小白,”眼珠一转,想起这些天张楚岚夜半惊醒、总是要抱着她才能睡着的模样,便知他也一直活在那晚的屠杀当中,便故意打趣道:“取得这么随便,以后你不会趁我不在就把它丢了吧!”
年幼的张楚岚并未识别余小鱼拙劣的演技,认认真真地回答:“怎会……我必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余小鱼催促道:“那取什么才好呢?”
她听着山洞外渐渐变小的雨声,淅淅沥沥,雨滴打在岩石上,灵机一动,道:“既然是在山中、雨中相遇,不如就叫山雨。如何?”
张楚岚:“也好,山行积雨,归途始霁。”
天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