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damon吸血那两次,我没有体会过昏厥的感觉,可是这次带着遗憾又昏迷了过去,是不是到了极限了?那个地方跳得异常剧烈,然后慢慢的平息下来,而后减速度的趋近于寂静。
我以为再也没有明天,可是阳光的温暖奇迹的将我吻醒。眼睛在刺痛中睁开,我展露苍白的笑容,眼泪感动的流了下来,是感谢吧,感谢我还能再一次看见太阳。只是,我起不了床,像瘫痪了一样,我的下半身毫无知觉,甚至连双手也快脱离大脑的控制。我想,我该做好心理准备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我大喘气,我努力睁大眼睛不想再次失去意识,但是却力不从心。
再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特有的白色景致,我的主治医生tina担忧的看着我,她的表情还带着一些生气。
“tammy,感觉怎么样?”她拿着听诊器对我做着检查,温柔的说。
“tina医生,我的病情是恶化了吗?”我艰难的吐出话。
她瞪了我一眼,像妈妈一样摸着我的额头抚弄我的头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湛蓝的眼睛直盯着我,让我只能坦白一切。
我诚实的点头,“是的。”
“事情重要到让你不顾及身体吗?”她接着问。
这可把我问住了,我不知道,确切的说都是事情找上我,而我只能被动着接受,我并没有选择要或者不要,做或者不做的权利,身体我自然想要保重,可是事与愿违啊。
所以我回答不了,“我不知道。”
“你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什么吗?”这一次我肯定的点点头。
“tammy,你一直都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你还是坚持不通知家人吗?”
我无奈的笑了笑,“tina,我已满18岁,我能够做自己的主人了。”不是我不想要通知家人,而是,没有人会在乎我,那么我宁愿被看成叛逆的拒绝也不要被同情可怜的眼神包围。
tina抿了下嘴唇,对我颇为无奈,她俯□亲吻了我的额头,“tammy,你总是让我怜爱。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再来看你。”说着tina准备起身从我的床边离开。
tina是我来到美国后一直为我治疗的医生,她是一个40多岁的美国中年女人,但如果与她每一次的见面都不在医院的话,我想我是非常愿意时常看到她的,因为她对东方人有好感,而她对我的关心和怜惜已经超脱出一般医生对病人的责任,带着亲人朋友般的关怀,我很是感动。
“tina……”在她即将踏出病房的瞬间,我叫住了她。
她转身,温柔的等待我的下文。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多久的时间。”虽然结果已经註定了,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确切的时间以做好所有的准备,不要什么都来不及。
tina显得有些为难,“你知道我有知情的权利。”是被美国的人生价值观影响了吧,我会用一些人身权利来维护自己。
“最多半年……”她轻声的留下这句话,为我关上了房门。
病房裏静悄悄的,我没有室友,更没有探访者,我还不能出院,所以在tina工作的时间裏,我只有孤独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我的脑子裏有很多的人和事但除了自己,最多的人是elena。我早已看淡生死,可那只是我的,别人的应该有着肆意的未来吧,我流泪因为不舍,可没有绵长的悲伤是因为我天生凉薄。elena先于我而去,给活着的人留下莫大的痛苦,她有着那么多爱她的人,不像我孑然一身。而那些怀念她的人中也有我,只是我必然错过了她的葬礼,damon他们不知道还会不会相信我,我有机会去elena的墓碑上看看吗?我思考着,我问着,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