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我便对damon下了逐客令,可今日不知为何他偏要纠缠,不顾我的阻拦大跨步的推开我自顾自的躺倒在我的床上。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戏谑,我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步伐飞快的走至他身旁,“damon,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谈,请你留我一个人,可以吗?”
只是我低估了那人的厚颜无耻,只听他撅着嘴婉转一声,“no”。
“你……”面对如此的他,我竟无力继续言语。只得不理会他的反客为主,坐到沙发上,可天知道我现在真想让棉被把自己掩埋起来,好好的哭一场。
“话说,你父亲对你不好吧?”
我横眉一扫,他接口,“我的意思是病房裏那个。”
我咽下一口口水,偏头不欲搭理他,只他今日却话特别多,紧接着,“那说明你跟clause不是父女关系?”
damon赢了,终究引得我不能忍耐,“所以呢,damon,你究竟要说什么,我现在心裏很乱,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善解人意一些,让我静一静呢?难道只有你在乎的人的痛苦才算痛苦,别人的就是演戏吗?”说不清道不明,我这带着讽刺的话是为何而出,只是出口后内心有些火辣辣,仿佛有些被压抑着的妒意被自己无意识的释放了出来,那是我心裏最深刻的秘密,不欲人知。
他却不理会我的怒火,自顾耸肩,“我只想说,你父亲对你不好,你母亲死亡其实都与你无关,所谓的恨都只是他的自私。”然后我探究式的盯着他的眼睛,有种情绪一闪而逝,差点就说出口,“damon,你是在安慰我吗?”随即按捺下去,自我否定,怎么可能?
他终于安静了下来,我闭上眼,脑海中都是从小到大的一幕一幕,最后定格在出病房前父亲那覆杂的眼神裏。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真的无爱吗?不,我在他眼裏有看见爱,还有愧疚。
“他只是太愧疚,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他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不敢祈求你的原谅,他觉得得到你的原谅自己不配,可是他又是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知道你一定会接受他,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宁愿带着悔恨默默的离去,而不是让你这个渴望亲情的孩子刚刚得到却要失去。”我睁开眼,黑暗的房间中,床上那双火红的眼睛正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诉说,我楞在了他的目光裏,微张嘴忘记了说话,只伤感道,“是这样吗?”
他快速的移动到我的身边,站在身前捧着我的脸,用单手抚摸我的头发,笑道,“男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他们不懂得表达,所以容易让人伤心。”而后他渐渐的低头,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裏只有他说的话,直到唇上柔软的触感传来,我心中发出一声喟嘆,不可否认此刻的我非常的需要这个吻,所以我毫不推拒的闭上了眼睛。damon却没有加深,只是在我的唇上捻转,轻柔的,仿佛欲要安抚我的伤悲。我的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最后进入了我的嘴裏,也流进了他的心裏。我感觉到了他的善意,不管这个吻是为什么,至少我能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出来他的好意,damon其实也是一个好人,只是如他自己所说隐藏得太深,让人误解。
突然,一身风吹来,厚重的窗帘摇曳遮挡不住的光忽明忽闪照着我的眼,不知为何他惊慌失措的走了,就那么突然的离去,独有唇上的触感代表他曾真的来过。
我呆在房间裏一步也未出,一连几日clause和damon都没有来打扰我,我的脑中循环着许多人的样子,有父亲有母亲有tina有lexi,有clause还有damon。我突然悟了damon口中所说的话,父亲的态度只是因为他承受不了爱而不是因为不爱,通过想清楚那些蛛丝马迹,我已经能够确定美国的房子就是父亲赠予的,那是否就说明,在亲人眼中我并非是一个魔鬼,母亲用生命换回来的残缺的我,并不是让人厌恶的魔鬼?
只是还来不及我多想,房门被敲响,我皱眉极端不愿的打开,竟然是消失多日的clause,我面带疑惑的将他让进房间,“怎么,心情不好?”他意外的调侃道。
“你今天心情很好?”看他的样子,是喜悦的。
不让我有丝毫的反应,他接着宣布,“后日,我们回美国。”
我惊讶道,“那么快?”此时的我,脑中只有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尽管他赶我走,但是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就算不能陪在他的身边,至少也让我与他同处一个城市。clause
转身淡然的看着我,“有什么未了之事,快去解决吧。”
我急忙开口,只为再拖延一些时间,“月光石你找到了?”说完,我就觉得自己傻了,可不就找到了,还是我自己交到他手上的,那把琵琶,母亲最爱弹的琵琶。
“或许,你可以试着让唐思德长生不老。”clause说这话的时候,我一时没有转过弯,突然,我瞪大眼,“你是说,转变我的父亲,让他变成吸血鬼?”
他却不再回答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的心陷入巨大的震惊中,把父亲变成吸血鬼那他就不会死去了,不,或者说就不会离去了,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