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昱目前住的房子大约一百五十平,不过公摊面积太大,实际居住面积差不多只有一百二十平。
四室两厅两卫,分到每个房间的面积就更小。
为了满足日常生活需要,做了很多柜子,显得面积更小。
虽然如此,但内裏布局却挺有文艺气息,一进门就能看见挂在墻上的油画。
“简·格雷的处刑?”沈翊微微一楞,这幅画如果挂在书房或其他地方倒还能说得过去,可那是卧室的墻,寓意不怎么好。
蒋峰也看见了,虽然不太懂这幅画背后的含义,却本能觉得不是很吉利,悄悄戳了戳沈翊,小声问:“沈翊,这是什么画?姑娘长得挺漂亮,可怎么蒙着眼呢?旁边那男人怎么拿着斧子?这是凶杀现场吗?”虽然宁文彬也是文化人,但有关美术的问题,找沈翊肯定没错。
“英王亨利八世为生儿子掀起宗教改革,在新教的支持下与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离婚,并处死了第二任王后安妮·博林,宣布长女玛丽和次女伊丽莎白为私生女。
第三任妻子简·西摩为他生下爱德华六世,但爱德华六世只活了十六岁,为了阻止天主教势力在英格兰掌权,他任命表姐简·格雷为王位继承人,将他同父异母的姐姐玛丽和伊丽莎白都排除在外。
但是玛丽公主获得枢密院和天主教会的支持成为玛丽一世,并囚禁了简·格雷和她的丈夫。
只要简·格雷放弃新教信仰,玛丽一世就会放她一条生路。
因为忠于自己的信仰,简·格雷拒绝,于是在伦敦塔中被秘密处决,根据记载,她死亡的时候十分平静,遗言是耶稣在十字架上的话——主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裏。
这幅画描绘了狱中处决简·格雷的情景,画家德拉罗什借处决简·格雷表现美与善被毁灭的悲剧。”
听完解释,蒋峰嘴角狠狠抽了抽:“确实不吉利哈。”
“与其说是不吉利,倒不如说映射。
简·格雷当上女王源自舅舅兼公公的野心,身不由己。
虽然与丈夫相爱,却没能走到白头。
这个不谙世事的lady只能在各方势力的争斗中走向断头臺,结束了她无辜的一生。”
这一切,都与吕晓星出奇的相似。
后面的白河脸都黑了,讲名画就讲名画,映射谁呢!这不是往老师伤口上撒盐吗?!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干正事!”杜城的脸比白河的还黑,这宁文彬不是研究心理学的么,怎么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这话是能当着受害者家属说的吗?沈翊当年再有个性也没跟他似的,学傻了吗?
白河扣了扣卧室的门,一个沙哑的声音让他们进去。
推门一看,一个男人靠着床头半卧,头发花白,眼裏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痛哭过又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模样。
如果不知道他是赵晗昱,所有人可能都会认为他是个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杜城主动上前介绍:“赵经理你好,我是北江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杜城,这是我们分局画像师沈翊,刑警蒋峰,还有,宁文彬博士。”
苍凉笑着,赵晗昱的眼光落到了沈翊身上。
“沈警官,你很懂画。”
沈翊谦虚道:“专业需要,略懂一些。”
听沈翊这门么说,杜城更看不上宁文彬了。
沈翊要只是略懂,那他们岂不都是睁眼瞎。
同样是有个性,怎么沈翊就能註意场合。
当然,之前开会的时候自己跑出去找线索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