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大晋皇都,慕容让带着十万清宴军迟迟赶来,两军交汇,阵势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周知玄立于大晋皇都兴安门之外,银白盔甲,长发高束,身后是北周万军,周身的肃杀之气威严不可侵犯。
“来者何人?”城门内守城小兵高声呼喊。
另一边赶紧派人传信至皇宫内。
闻言,周知玄扬声回应:“北周王,周知玄。”突然改口还是分外不习惯。
话音落,之后城内良久没有动静。
寄明高呼着:“城内宵小听着,若是乖乖退位投降,我们北周军绝不侵害城内百姓一分一毫,若是偏要兵戎相见,那我们也绝不退让。”
空气寂静,等来的是鸦雀无声。
“只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周知玄淡漠下旨,若是不依那只能攻城了。
皇宫内太皇太后得知消息,瘫坐在了龙椅上,把持了大晋几十载的朝政,还是等来了这一日,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早知周知玄是个巨大的隐患,费尽心思的围剿还有针对,还是把人逼入了绝境,悔不当初。
“娘娘,眼下怎么是好啊。”
文武百官皆被困在皇宫之内,左右为难。
“微臣主张,开城门迎北周军。”太史令王大人说道。
“王大人糊涂,那不是将大晋拱手让人了吗。”左自山愁道。
“那依左大人有何高见,好歹周知玄父亲与先皇同宗同族,自然会留有情面不伤害百姓,若真将他们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鼠辈,他周知玄做的可是谋反之事,还配称得上同宗同祖吗,祖上的教诲礼法全然忘得一干二凈,这种狂妄之徒还要留什么颜面。”左自山愤愤。
须臾一位太监慌裏慌张的跑了进来,连忙跪下磕头。
“娘娘!娘娘!不好了。”
“急什么,快说!”
“娘娘,城外周知玄说...说..只给半柱香的时间,不然...不然就攻城啦!!”
顿时大殿哗然。
“娘娘,这下怎么是好啊。”
“娘娘快想个主意吧。”
江连钰扶额,沈沈嘆了口气,坚决道:“誓死保卫皇都!”
***
这个决断无疑是将大晋百姓置于绝境,等大军入城,两方厮杀,整座皇都都会处于尸林血海。
周照全已经在寝宫昏昏沈沈睡了五日,再次醒来,还是因为殿中内侍以死相逼,灯火通明的正殿藏不尽的萧条,五六个内侍太监猛得往地磕头,声泪俱下,惶恐不能自已。
“陛下,陛下啊,大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奴才们恳请陛下主持大局!”
“太皇太后年岁已大,还请陛下前往崇政殿主持大局!!要深思熟虑大晋的未来啊陛下。”
周照全被吵得头晕目眩,烦闷的翻了个身,全然当做没有听见,真是可笑,当年将自己绑上了皇位,囚禁生母,放逐胞妹,又将心爱的司徒皇后就地处死,这一桩桩一件件,太皇太后可有想过后果。
如今举国陷入囹圄,倒想起自己这个傀儡皇帝了吗。
“都给我滚出去...”他低喊了一声,颓靡不已。
“陛下啊...陛下...”几位内侍啼哭不断。
“别哭了!”
蓦然周照全坐起身来,俯视着他们,然后道:“不就是要我去崇政殿吗,好啊,那你们把金丹给我呈上来!”
为首的太监闻言惶恐:“陛下,那金丹断不能在服用了,太医都说了数次,金丹害人是要命的东西啊。”
近几年周照全沈迷炼丹炼药,不知哪裏来的个道士,妖言惑众,蛊惑圣心,如此周照全更加无法自拔,每每服下金丹总能将自己抽离着凡尘,恍如到了仙境。
“最后一次,再让我最后服用一次,我马上就去崇政殿。”周照全阖眼沈道。
内侍们踌躇为难,但一想城外的险情,还是派人呈上了金丹。
没人知道金丹的材料,只知道每次皇帝服下就能□□,偶尔癫狂,神色骇人。
须臾,周照全看着掌心的丹药,浑圆闪着金辉,不由苦笑着,一口服下,最后一次,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披上了龙袍,拔出宝剑,赤足走出了宫外,但是他的方向不是崇政殿,而是皇城之外。
***
天色阴沈,狂风裹挟着大地,扬起尘埃与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