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地恳切,寄明在一旁不由得的开口道:“公子,当日若不是秦姑娘恐怕我是找不到石门客栈的。”
不用寄明开口这个忙他也是会帮的,要不是玉佩的事,这些山匪也不会贼心不死。
于是他遣了两三个护卫还有寄明和秦幸一同去寻,人找到后在前方驿站集合。
好在路途不远,秦幸也记得清路线,冬凌江瑜两人躲在湖边,表哥伤口不深但还是看着奄奄一息,寄明连忙将他拖上马奔去驿站医治。
冬凌看见小姐平安无事高兴地哭了起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你可吓死我了小姐。”
路上秦幸给她讲清了来龙去脉,听得她是心惊肉跳,气得张牙舞爪就要把那些山匪尸身给活剥了。
“小姐可委屈死你了,等回了雍州千万别出门了。”冬凌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秦幸笑笑:“那你怎么不说还有人在家中摔了一跤,摔死了,干脆别回家咯。”
冬凌撇撇嘴微嗔:“小姐!那是一回事吗。”
“好啦好啦,以后出门在外我多带点护卫,再说在外行商不遇到点贼寇山匪,那还叫行商吗,重要的是临危不惧。”
说着就想起那公子镇定自若打斗时行云流水之姿,令人讚嘆。
等赶到驿站天色已晚,郎中已经为江瑜包扎好了,经过这次险情,大家都决定在这裏休整一日再出发。
空中划过一道鸟鸣,一直黑蓝色的鸟儿平平稳稳落在周知玄指上。
“看来是陆大人有消息了。”寄明说道。
从世子出宫起,陆行舟一行人就跟随在后暗中保护,为了掩人耳目乔装打扮,若有消息便飞鸟传信,看似出了这城门,其实明裏暗裏眼线耳目甚多。
周知玄将信轻轻扫过,“太子登基,迎娶新后,只怕太皇太后皇权会更加稳固。”
寄明不解,“太子殿下不曾立过太子妃,此番立后也是常理之中。”
“你知道这新后是何人么。”周知玄望向圆月。
寄明摇摇头。
“西梁司徒家的嫡小姐司徒玉。”
寄明早有耳闻,西梁王室虽姓江,但是三国之中唯一的异姓王,无论是财力兵力都逊色不少,唯有和士族合作才能破了这困局,而司徒家在西梁称得上第一权臣,权倾朝野,富可敌国。
利益驱使,这种局势下,所有的矛头都将对准北周。
寄明不由得攥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西梁江氏莫不是要把天下吞了不成。”
周知玄神情淡然自若,“不急,以不变应万变。”想了想又觉不妥,“先想个办法解决掉张棣。”
蓦地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第一次没有人应,秦幸朝着门缝裏看看,像是有人影于是又敲了一次。
“公子...”她轻声喊着,“有人在吗。”
女声娇俏,立刻就认出门外之人,周知玄匆匆将字条烧毁,缓缓打开了房门。
“何事?”他问道。
秦幸左手抱着只烤鸭,右手提着壶酒,想着在门口说话也不太合适。
视线略过周知玄朝房裏看去,正巧迎上寄明笑脸,“寄明公子!”
她笑着直接从周知玄左臂下钻过。
就这样一只鸭一壶酒,一桌坐三人,有月色有虫鸣。
秦幸率先开了口:“我来呢,其实还是想谢谢二位拔刀相助。”边说边倒上酒,“千言万语都在这酒裏了,我呢,先干为敬。”一杯烈酒下肚,秦幸喉咙火辣辣的痛。
方才出去闲逛时偶遇卖酒郎,兴起买了一壶,果然是荒山野岭的货色,卖酒郎还给自己保证,入口丝滑,醇香无比,全是诓人的。
“小事。”周知玄轻轻抿了一小口,顿时眉头蹙起。
一旁的寄明正吃着烤鸭不亦乐乎,“秦姑娘,我们公子就是这种仗义的性子,不必多谢,要是你非要报恩,这四次恩情啥时候能报完啊。”说完时嘴裏还叼着个鸭腿。
“四次?”秦幸懵住了,疯马一次,山匪那一次,加上表哥,何来第四次。
周知玄脸色有些发青,“那一次算不上。”说着将一杯酒尽数饮下。
寄明嘴裏鼓鼓的,“怎么算不上,玉佩那一次呀。”
提起玉佩秦幸脑裏好像有些画面了,指着周知玄惊呼“原来那日是你们。”
她还没说完,周知玄的话便插了进来,有些窘迫,“是,那日山匪早就已经盯上你们了,正巧我发现,便想用盗窃的由头赶走他们,没想到弄巧成拙,要是我没有自作聪明,他们顶多就是谋些钱财,那位公子也不至于受伤。”
事到如今秦幸了然,也深知山匪的凶恶,轻笑道:“公子不必自责,就算没有我们,目标也可能是下一个,今日不劫明日也会劫,总归将这伙山匪剿灭了,是功劳也是造福百姓。”想起这些秦幸就心有余悸。
“不过全部都过去了。”她高举着酒杯,“算得上一恩。”那一刻她笑得恣意,双颊的梨涡浅浅,甚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