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的听不清,重来,我说的是有感情朗读。”臺上的人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盼望着,盼望着,春天来了……”他放满了语气,把每句话的重点字强调出来,音拖的很长很长,好像自己真的陶醉在了作者描绘的春景中。
“不错,坐下。”讲臺上的女人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结果。
后面的人都照猫画虎,开始大声读起来。
许是当时年纪小的原因,那时候读书都喜欢拖音,然后重点断句吐字,自以为那样就是感情饱满。
林倩的段落裏有两个不认识的字。她读到“地裏还有工作的农民”时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读了,是遇到不会的字了吗?”老师挺关心地询问道。
“披着什么,带着什么。”她看着“蓑”和“笠”,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觉得应该怎么读?”老师有些生气,她刚上课就把难认的字提前讲了,让底下的孩子们标註了拼音这样的反应,明显就是没听讲。
“披着shuai带着li……”她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在嗡嗡。
下意识一偏头
,看到了窗口有身影走过来。
高个子,棱角冷峻,乌黑的眸子白皙的脸,不是他又是谁?
话音刚落,全班哄堂大笑。
她站在座位上,羞愧难当。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自己最丢人的一面被他看到,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着,她意识到一层楼有同年级的五个班,她推断他应该是其他班的。
这样接触的机会应该就更多了。
他从她教室窗前走过,手裏拿着几盒粉笔。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表情丝毫未变,像是没看到刚才关于她的一幕。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后来当她和沈慕景在一起后,他经常会拿她当年“披着衰”那件事来调侃她,摸着她的脑袋放肆的笑出声。
她以为他不知道,他告诉她当时他憋笑要多辛苦。
那节语文课就在她的尴尬和其他人的笑声中结束,周围男生笑的肚子疼,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那么好看的男孩子,身边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
良蒲中学规矩很多,最重视的一条便是不允许学生谈恋爱,一旦被发现是要处分,并且联系家长。
她顿时有些喜欢这所学校。
剩下的几堂课上,那男生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裏浮现,她想的出神,什么也没听进去。
直到放学铃声传来,她依旧直勾勾得註视着黑板。
“傻子倩儿,该回家吃饭了。”刘瑶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将她从幻想拉回现实。
学校住宿有走读和住校两种方式,林倩和刘瑶是走读生,两家住的很近,骑单车到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每次放学一起回家。
平城初秋的天蓝的如一匹绸缎,万裏无云。风凉爽而舒适,吹的街道两旁的枫树叶沙沙作响,几片火红的枫叶轻轻飘落下来,如翩翩起舞飞舞在人间的的蝴蝶。
即便是午时,也带着丝丝清凉。
她很喜欢这样的天气。
“你今天是怎么了?看上哪个男人了?”不愧是相伴六年的好友,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所思。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她反问道。
刘瑶摇摇头,她觉得这问题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也或许从未遇到。
单车一粉一蓝靠的很近,两个人骑着单身慢慢前行。
她把那少年的故事原原本本分享给好友,一路上踩过的枫叶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自顾自得说起来,“我喜欢上了一个男,想和他在一起。”
少女情窦初开,面上尽是红晕。
带着小心翼翼向神明偷偷许愿,神明你能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