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迷失
和潘德审判长聊完出门时，凯奥斯又遇到了多米尼克，很显然是专门在这等着他的。
两人久违地一起在瓦利城内城吃了午饭，边吃边聊。
现在多米尼克更多地充当圣佑宫和其他贵族、其他贵族和凯奥斯之间的协调者，负责把各种事务“合法合规”地运转起来。
所以多米尼克自然也是很关心新城的情况，不过他也没有去问设不设圣佑宫、审判长的事，同潘德一样，他也觉得这是凯奥斯稳住西界人的权宜之计，等一切步入正轨后，圣佑宫肯定会建，审判长也肯定会设的。
相比起潘德，多米尼克关心的，更多的是城建好后的问题。
“西界人现在答应你那么多条件，会不会也是卯着劲在等你建好后使坏？到时他们要是把城给夺了怎么办？那里毕竟深入西界，他们更方便调集人手。我们这边还没有向圣佑宫申报，没有上面调派来的强者，其他贵族的开拓军团、契约仆从，就更难调动了……”
“放心吧，他们夺不走城的。”
凯奥斯笑着说道：“退一万步说，他们真的把城夺走了，对我们也不是坏事。”
多米尼克皱眉：“不是坏事？这……建这城你可是费了不少精力和资源吧，真被夺走，损失可不小。”
凯奥斯问道：“西界有很多地方，像‘洛芙塔地宫’，我们都知道位置在哪，为什么不集中力量去进攻，去拔掉呢？”
随着凯奥斯轻声令下，淅淅沥沥的雨珠开始浇落，但唯有凯奥斯所处的这一小圈地方，滴雨未落，甚至连落到天台上的积水，都很“自觉”地绕开凯奥斯和莎尔薇拉所处的区域，“不敢”侵浸分毫。
也让他对之前能让他非常兴奋、很有期待感的魔法炼器、炼金的研究，各种新想法的应用，都冷淡了很多，提不起劲来。
而吃过饭后，浅苍拂晓也约他私下里交流了一下。
很多看着平平无奇的普通“建材”、“景观”，实际上都已经是凯奥斯的“创造材料”。
这么一说，多米尼克便放心了，反正不论西界人抢不抢，这城在谁的手里，影响都不大，圣佑联盟都是赢家。
薇拉轻声说道：“薇拉相信老爷，老爷没事，老爷会自己调整。”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地上残留的雨水，甚至会让人怀疑刚刚是不是幻觉。
虽然不像浅苍拂晓所担心的那样，他是被深渊给蛊惑、精神受到影响、灵魂受到支配，但这个时候他恍然回望，确实意识到了自己这段时间已经有些过度沉浸到了“创造材料”和“魔灵领域”中。
话音刚落，一阵轻风便刮过，吹动凯奥斯的衣袖，吹起莎尔薇拉的发丝。
而这种感觉，显然也给他带来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雨落。”
在这片区域内，他已经有了绝对的支配权。
“迷失是什么？”
对于丽塔这很真诚的问题，凯奥斯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很明确、准确的回答，只能是简单地应付过去。
每次逗薇拉的时候，她脑后那粉色的光圈就会发光，然后像果冻在盘子里震动一样，非常可爱。
说到这，多米尼克也一下明白凯奥斯的意思了，恍然大悟道：“如果西界人真的夺了新城，占了新城，想守住新城，那新城就成了他们的‘主城’，必然吸聚大量势力和力量，以前西界复杂地形、遍布各地的特殊领域和化整为零的存在方式带来的剿灭困难，就都不存在了。”
逛了一圈，了解了一下他们现在的进度后，凯奥斯心里也有底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凯奥斯从来也不觉得新城会被任何人夺走。
之前凯奥斯是给浅苍拂晓展示过“创造仆从”的，不过并没有告诉她，这“创造仆从”具体的来历，只说是他和极恶森林内的深渊势力，和那些混血恶魔做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交易，给他们进行了利益捆绑，所以他们现在能为他所驱使，未来也会和他一起对抗无尽森林另一边族群的入侵。
至于14级以上的，暂时还没遇到，不能确定。
此时，以庄园领地为中心，凯奥斯已经将大片区域变成了他的“魔灵领域”。
凯奥斯一声令下，一道闪电劈落，在领地外一处高地上炸出一个大坑，巨大的雷声震动四野，把整个领地的人都惊动了，侍卫、仆侍，还有各种研究团队的炼金师、炼气师都跑到窗边好奇张望。
……
庄园领地内，凯奥斯站在屋顶，仰头看着星空，莎尔薇拉在他身后五米处侍立着，头盔拿在手上，长发扎起。
要让“工具”为自己的目的服务，而不能让自己被“工具”控制。
除了伦娜外，薇拉是知道他的事情最多的人了，不仅知道魔灵领域、创造领域、创造仆从，一路跟着见证这些的诞生，而且上一次去极恶森林，她自己也深度体会到了魔灵领域的强大，直接得到了13级的超阶实力。
之前凯奥斯一直觉得，这个世界魔法炼金技术没有被全面用来提升生产力、转化成高阶的装备，给这个世界带来质的变化，主要是因为那些掌握支援支配权力的贵族领主们大都已经不修炼魔法、灵气，那些真正的高阶、顶阶、超阶强者们，即便有那种想法，也没有那个资源、那个权力去做开发，去试错，必须得领主和魔法师配合，才能做出厉害的东西来。
浅苍拂晓说到这，脸上已是忧虑尽显，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小山：“我一开始也和丽塔一样，觉得你可能是在烦恼建城的事。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就算你是在烦恼建城的事，也不可能会对其他那些炼器开发团队的进度不闻不问，何况你这段时间来看，心情都很不错，并没有建城计划受挫的样子。”
整理了一下思绪，凯奥斯准备离开天台，走过薇拉身边时，忽然心中一动，伸手捧着薇拉的脸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在那片区域，不论谁建城，最终都会是他的。
回到书房，凯奥斯铺开纸张，正准备动笔前，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轻轻敲了下戒指，把小伦娜唤出来。
凯奥斯也真切地感觉到了。
这种直接通过自身掌控周围一切，甚至直接定义各种“创造外壳”，为自身赋予强大力量亲自战斗，拥有顶阶甚至超阶的实力，领域内抬手天崩地裂，挥手电闪雷鸣，感觉确实非常非常爽，非常非常满足本能的支配欲、控制欲。
但现在来看，就算没有这方面的限制，那些最顶级的战力，那些大魔导师级别的强者，应该也没有太大的意愿去把他们随手就能实现的功能，开发成能让普通人或一般魔法师使用的工具。没有这种意愿，就很难发挥出足够的创造力，很难有足够好的项目，得不到领主的资源投入。
浅苍拂晓同样感觉到了凯奥斯的变化，她的担忧其实更深，也一直在想着等一个什么样的契机来跟凯奥斯提起，她便也决定跟着一起说了。
凯奥斯笑了起来，薇拉说的很委婉，但既然说他会自己调整，就证明她也觉得自家老爷现在的状态可能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