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捂着脸。
佣人端着酒托而过。
席欢之再拿过那杯红酒朝他脸上泼去,“你有本事,这句话当着我陆叔叔的面说一次?”
陌生男人浑身狼狈,殷红的酒从下巴滑落,眼见四周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背后一阵发凉。
席欢之冷笑,居高临下的:“敢说吗?”
“你····”
“我再怎么不济也是陆家的六小姐,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显摆大爷。”
“我···”
席欢之不想听他废话:“道歉。”
怎么可能会道歉。
陌生男人咬着牙,哪里知道席欢之路子这么野,还这么嚣张。
“不道也行,除非你想当众被赶出去。”
陌生男人的脸闻之变色。
他丢不起这个脸。
正欲道歉——
陆老太太微怒的声音传来:“席欢之,你在干什么。”
陌生男人脸上一喜,先发制人的:“陆老太太,您这孙女也太泼辣了吧,我不过是想邀请她跳支舞,她给我甩脸色便罢,居然还拿酒泼我。”
议论声响起。
陆梅芳脸色不大好。
这波诬陷可以。
席欢之都想给他点个赞了。
不过,戏谁不会演呢。
她最会演戏了。
席欢之受了惊吓那般,回头。
站在陆老太太那边的宾客只看到陆家六小姐眼眶红通通的,分明受了惊吓,秋水剪眸里荡着水气。
然后她十分委屈的:“陆奶奶。”
陆老太太哪里还好意思说呵斥的话,缓了缓脸色:“怎么回事?”
席欢之擦了擦眼泪:“这位先生想轻薄我,您要替我做主啊。”
男人张了张嘴巴,“不,不是····陆小姐,你可不能这么昧着良心。”
陆老太太没说话,目光打量着席欢之。
男人以为有转机,劈里啪啦又说了:“陆老太太,您家的陆小姐,不仅无礼,还谎话连篇,怎么教的人呢。”
“我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便想邀请跳支舞,她心情不好,甩我脸色又泼酒,还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们陆家六小姐金贵啊。”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心情不好。”
“没有?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那哥哥不理你,你一脸快哭了的样子。”男人口气戏谑。
席欢之:“·······”她咬着唇:“陆奶奶,我没说谎。”
“你没说谎,人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陷害你。”
闻言,席欢之眼眸骤冷。
陆老太太铁了心是想在众人面前让她丢尽脸面,不出一晚上,怕是大家都知道,云景陆家的六小姐在陆家不受宠,到时候,受尽嘲笑的是她,被看不起的是她,那串佛珠还真是白送了。
席欢之转眸看向陆让,她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但是想起陆让的冷漠,又无话可说了。
本来是假装委屈,现在倒是真委屈上了。
“陆管家,把那位先生请出我们陆家。”陆从南从别处走来,冷脸开口。
“好的,陆爷。”
江曼朝席欢之招了招手:“欢之,过来。”
席欢之走了过去,乖巧的站在了江曼身边。
“从南,你怎么能对客人这么无礼。”陆老太太皱眉。
陆从南沉声:“妈,外人都欺负到咱们自家人头上了,您怎么不管。”
“我怎么没管,不得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吗。”陆老太太脸色又沉几分,这大儿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指责她的不是。
“难道欢之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眼见母子两之间剑拔弩张的,陆家长辈纷纷插话。
只要陆从南表态,席欢之这个陆家外姓姐儿,基本上没人敢小觑了。
江曼很是欣慰陆从南对女儿的护短,当初明知他家大业大,陆老太太不满她身份还毅然嫁给他,也是因为他很护着自己,如今,对席欢之,他跟着爱屋及乌了。
母女两站在一起交头接耳。
“怎么,你跟陆让吵架了?”
席欢之郁闷的垂着头:“不算吧。”
陆让单方面的冷战,他们之间,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