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为仙莲,又吸收了当年战神陨落留下的龙骨,可一出世却身带魔火,这两千年来,你就不会疑惑吗?”
旁边凤青听见是焰重吸收了龙宸的龙骨之时,一滴泪怔怔地坠下来。
“本座有什么好疑惑的?生于天地之间,最重要的当然是自在快活,既然我天生如此,又有什么可纠结的?”
紫微摇摇头,“生不知何来,人生不过水月镜花而已。总有一日,你会懂的。”
焰重不耐,“你只需兑现你的承诺即可,本座的来历与你何干?”
紫微又笑,他向前倾身,长发如瀑散在焰重身侧,与她耳语,“若是,与滚滚相关呢?”
如今二人的姿势颇为暧昧,但是焰重听见小徒弟的名字,没有将他一掌轰开,而是等着他继续说。
“他不能与凤青成亲。”
紫微刚刚说晚这句话,还未等说出缘由,一声厉喝将二人惊开。
“你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白无尘本来为了凤青之事心中就烦躁不已,他本来是想来找焰重喝酒的,却没想到看见这样的一幕,一个他从未见过叶重也从未提起过的紫衣青年几乎将叶重整个揽在怀中,远远望去竟像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人!
白无尘气血上涌,拿出万钧剑指着紫微,“把你的手拿开!”
紫微无害地笑笑,撤身离开焰重一步远,冲着白无尘道:“见过小皇子。”
白无尘见他知道进退,这才微微顺了气,将万钧剑收起来,扬着下巴问焰重:“这是谁?”
“紫微星君。”焰重随意道,她指了指被绑在柱竹子上的凤青,“你不是要娶她吗?我给你绑来了,现在就成亲?”
白无尘现在才看见垂着头毫无生气的凤青,惊讶,他平日裏都是最先看见凤青的,怎么今日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她?
“不用,爹爹已经去丹穴山与凤主商议我俩的婚事了,凤主不会拒绝的。”白无尘声音有些低,他虽然也知道自己此举不甚光明,也做好了被人背后议论的打算,但是亲口对着焰重说出来,他竟觉得十分难以启齿。
仿佛她若是说出什么令人伤心的话,他就要崩溃了似的。
谁料焰重只是哦了一声,就又跃上了竹枝,闭目休息。
白无尘又没来由地一阵气恼,“餵,我要成亲了,你都不祝福我吗?”
“祝你们幸福。”焰重懒懒道。
“你!”白无尘更生气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你们都欺负我!”
焰重用一枝竹挡住面容,看不清神态。
紫微发出微不可查地一声嘆息,他上前为凤青解开束缚,先将浑浑噩噩的凤青送回丹穴山。
可没曾想刚到山脚下,便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苍白青年。
他神色焦急地唤了声秋姐,飞快将凤青从紫微手中接了过去。
“多谢星君。秋行曾随青姐在天宫宴会上见过星君,故而认得。”
紫微点点头,目送凤秋行化作一只渡鸦驮着凤青飞走。
上山之时,遥遥望见西川水岸上缩成一团的白无尘。
白无尘其实是个爱哭鬼,他自小娇生惯养,从未受过什么苦,甚至从未有人待他冷淡过,不过小小的一个水神,竟然也敢对他这样!
白无尘洩恨地将为焰重准备的春酒全部扔进河裏,“你们都给本皇子滚开!”
“小皇子好大的脾气呀。”紫微笑着从白无尘身后出现。
“不过是块石头做的星君,也配管本皇子的脾气?”
“在下不敢,我只是想来祝贺小皇子得偿所愿,娶得佳人的。”
紫微这样一说,盛气凌人的白无尘瞬间洩了气,“你也是来看本皇子的笑话的?”
“非也。”紫微道:“在下是真心诚意的。”
白无尘望向那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裏,看不出什么假意,便姑且信了。
紫微接着套近乎,“其实你小的时候,我便见过你了……”
紫微舌灿莲花,将白无尘说的迷迷糊糊,已经信了自己曾有过他这么个不曾见面的好友。
“别人说我也就算了,就连她都这么不咸不淡地敷衍我。”白无尘恨道。
“哦,那你有没有没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白无尘:“她看不起我,讨厌我用这样的方式强求。”
紫微笑,“那你觉得她是这样的的人吗?她可是将人都给你绑来了要跟你成亲的,可是比你还要过分。还有,你见到我与水神亲密,为什么那么生气?更重要的是,你说你喜欢凤青,可是你来到这第一件事是将我和水神分开,都没註意到凤青,最后凤青可还在绑着呢,你连看都不看,便一怒之下离开了。”
“这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所应当有的反应吗?”紫微又道:“若是绑在那裏的是水神。你还会一走了之吗?”
“在你心裏,水神和凤青,到底谁更重要呢?”
“我……”白无尘楞住,一连串的问题,将他带入了迷惘的漩涡之中,良久,他轻声问道:“你说,她方才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紫微从河裏捞出一壶酒,笑道:“这你应当去问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