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丧气了,我是要考武状元的,对吧,尉迟师傅。”崔子卿转头看向他的武师傅,那铁塔般的大汉憨厚的笑笑,没有答话。
小碗迟疑地开口道:“杜嬷嬷不是说过……”杜嬷嬷为了避开高宰相的势力,早就为崔子卿选择了习武的路子。
谁知小碗刚开口就被寒月打断,她讥讽地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了,这么多年过去,情况早就不一样,当年老爷是怎么对少爷的,现在呢?哼,老爷只会喜欢会读书的儿子,再这么下去,崔家哪有少爷一席之地。”
“我才不稀罕……”崔子卿刚要说话,就被田妈妈一阵哭天抢地的嚎啕声打断。
小碗看这混乱的局面,不禁开始头疼,杜嬷嬷简简单单说了句让她照看着崔子卿,可她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堆烂摊子,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本来就很尴尬了,实在是不好再插手。
“先想想尉迟师傅事情吧,读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走文举的路线肯定不是寒月说的如此简单,且不说高宰相的势力,就是看崔子卿的态度,即使他幼时再聪明,也几乎是不可能在短期内考取秀才的功名。
“哼,那好,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寒月逼近。
小碗卡壳了,她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她初来乍到,还是两眼一抹黑,这会子刚听到这消息,哪来什么主意。
“有什么办法,管他那么多,师傅,你就留下,看谁敢赶你走不成,他要打,那就打死我好了!”崔子卿梗着脖子,硬气得很。
“少爷啊,可不能啊,我可怜的少爷唉——”这边田妈妈又开始哭天喊地了。
“老爷既然都发话了,我就不能留下,不合适。”尉迟师傅终于开了口,话虽不多,但说的坚定。
“都别吵了,既然某人没有办法,那就凑合听我的吧,让尉迟师傅就先出去跟灵宝住下,以后的事情再说。”寒月一挥手,定下了。
灵宝是寒月的弟弟,崔子卿以前的小厮,后来年纪大了,就被崔子卿做主放了出去,还给了银子在外头置了宅子。
“好,好,这个办法好,正好让尉迟师傅看着那个臭小子,省得他又出去赌钱鬼混。”田妈妈忙不迭地点头,说完又看向小碗,“小碗姑娘觉得可以吗?”
“问她作甚,看了半天戏,一点力也不出。”寒月讥笑,转头对崔子卿福了福,“少爷,你看可行吗?”
崔子卿沈吟片刻,虽还有些气不顺,但总算勉强同意了,还不忘嘱咐尉迟师傅,“别忘了给我搜罗一匹好马。”
寒月也不再看小碗一眼,招呼尉迟师傅整理行装,与田妈妈一道都退了下去。
此时偌大一个的校场就只剩下崔子卿和小碗二人,一下子就冷清下来,小碗有些无措,打从她出现,崔子卿就没有给她一个正眼,更别提说话了,这会子就看见他低着头闷闷地踢脚下的小石子。
小碗心裏愧疚,不免就有些讨好地晃了晃手中的篮子,“这是任家的尤夫人捎过来的水果,大奶奶让我拿来给你尝尝鲜的。”
这句话瞬间点爆了崔子卿,他唰地转过身,竖着眉毛,眼神凶狠,“什么破烂东西,小爷我不稀罕!”。
他大步逼近,一把拽过那篮子,“砰”一声摔的老远,满蓝的果儿沦落了一地,这还不解气,他抬起穿着薄底快靴脚一通乱踩,果汁飞溅了一地都是。
看到小碗避退几步,更是怒不可遏,“要不是那个女人命你过来,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看着快爆出青筋的崔子卿,小碗却松了口气,这样才对,这样才是她熟悉的人嘛,比起生闷气她宁愿崔子卿发洩出来,她挂着讨好地笑,忙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吧。”
“说,你是她的人,还是我的人!”崔子卿不听那套,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