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愿望。
或者说,没什么能实现的愿望。
江禹森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面前的啤酒已经空掉两罐,忍不住出声:“少喝点。”
片刻后,男生去远处抽烟,程绮烟拉着闺蜜和林晚汀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喷泉那儿,灯光和喷泉辉映,低沈有节律的音符跳动。
水雾中,林晚汀意识有点迷蒙,脸颊红扑扑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很清醒,醉是肯定是没醉。
也没想到自己酒量还挺好。
有情侣在喷泉裏奔跑嬉戏,程绮烟和那两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人离开。
她笑瞇瞇地拜托林晚汀一件事:“晚汀,待会你能帮姐个忙吗?”
林晚汀:“什么?”
程绮烟顿了顿,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林晚汀怔然片刻,说:“我...试试。”
她折返回去找江禹森,发现他不在,陆时安给她指了个方向。
她沿着路线找过去,走了百来米,才在一片空地找到他。
江禹森正悠哉地拿着望远镜看星星。
林晚汀走到他身边站定,犹豫了下,还没开口,就听见他问:“有事儿?”
她点了点头,说:“那边有个音乐喷泉,挺漂亮的。要不要去看看?”
“哦,”江禹森起身,转头看向她,“单纯请我去看喷泉?”
林晚汀心虚的说,“我看过了,你一个人去吧。”
男生单手插兜,挑起眉梢睨着她:“说吧。”
林晚汀没想到这么容易被他识破,还在假装:“什么?”
江禹森伸手,骨节分明的是食指抵着拇指,“喯”一声,结结实实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林晚汀毫无准备,脑门被弹得生疼,有点生气,“你干嘛?”
江禹森直勾勾盯着她,似乎早已把她看穿,“还不说?”
“你前女友,你初恋,”林晚汀摸着脑门没好气的说,“她叫你过去。”
“行啊,”江禹森挑起眉眼,看上去也没生气,语气却带着戏谑,“不是说要对我负责?这么轻易就把我送人了?”
路边点点灯光下,男生眼波流转,林晚汀总觉得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让她产生一种“他是她的”的错觉。
林晚汀解释:“我以为你喜欢她。”
江禹森冷哼了声:“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哦。”林晚汀此刻明白,自己误会了。也因为他这句话,心跳跃动又欢快了几分。
不过他刚才到底什么意思。
江禹森眉心微动,俯身凑近了她,盯着她的眼睛,神色意味不明。
又是一踮脚就能亲上的距离。
此刻他英俊脸庞近在咫尺,他身上清冽带着木质清香的气息将她包裹,令人沈迷。对上他多情的桃花眼,她耽溺其中,像一条干涸的鱼,渴望水源。
她对他从来没有抵抗力。
偏偏他又吊着她,一颗心不上不下。
她索性直接问:“那你到底用不用我负责?”
她的语气像沾了夏夜的水汽,清甜又软糯:“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你想不想跟我……”
她没说下去的话,被对面人接住,男生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当、炮、友?”
他尾音上扬,充满戏谑与调侃。
林晚汀否认,“也...不是吧。”
她抬手去抱他,倏地凑近,“哥哥,无论如何,以后我们永远会是家人,对吗?”
她语气温柔耐心,有几分哄:“只是试试,不去下定义,也不谈未来,好吗?你是自由的,不用有压力,你想什么时候叫停,我都配合,不会耽误你。”
他是浪子啊,她不想给他太多压力。
她只是贪心的想试试,在他没有恋爱的空窗期,有没有可能做一场现实的梦。
她也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会纠缠。
或许,这种想法,她更多的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丑话在前,结束的时候,就不会难堪。
她还贪心的想,结束之后回到过去。
林晚汀瞥见,男生眸光裏有什么东西划过,突然发狠似的,双臂伸过来按在她腰上,将她紧紧压向他,唇贴上她的,迫切而发狠地碾磨她的唇,她脑袋一片空白,他又用舌头直接顶开她的牙关,毫不客气的在她唇腔扫荡,掠夺她的呼吸,越来越凶狠。
与平日对她的温和绅士截然不同,这次是带着发洩的霸道凶残,像发怒的野兽,毫不留情的撕咬。
她能感觉到他好像带着怒气。
林晚汀被勒的快要不能呼吸,舌头接连吃痛,嘴角也被咬痛,她用力推开他,“江禹森,你干嘛?”
她还是第一次直呼其名。
江禹森用指腹擦了擦自己的唇角,舌尖抵着上唇舔舐了下,尝到淡淡血腥味,不正经地反问:“你不是想这样?”
她的心用力跳着,又因为对面那人的暴躁凶狠,以及舌根和唇角的痛感,非常气恼。
“你不同意,我就不提了。你也别再说要我负责,我们之间,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对他来说,这很简单吧?
他谈过一段又一段,也结束了一段又一段,从不对哪个前任留恋。
而她只喜欢他一个。
他是经年岁月裏漫长的潮湿,是想说却不敢说的喜欢,想忘却忘不掉的暗恋。
她给他道歉,“亲了你,是我该说抱歉。对不起,行吗?以后,你要不想看见我,我就离远点,再也不打扰你。行吗?”
“亦或者,我就不该去你家,不该跟你一个大学,以后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林晚汀眼眶酸涩,忍住灼热没让眼泪流出来,那些从未出口的爱意此刻却没忍住洩露了天机,
“我只是那么多喜欢你的女生其中的一个,对你来说没什么稀罕。”
她冷冷地自嘲,“而且我这样的人,吃你家的,用你家的,连独立都做不到,比别人更没有资格。是我痴心妄想了。祝你找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这场潮湿,终于变成骤雨,急促落下,打湿她的眼角。
“还有,你不要再对我好,我知道你把我当妹妹,可我怕自己误会。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江禹森伸手去拉她手腕,被她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