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夏坐在轮椅上,任由化妆师为自己卸妆,眉色淡然:“……大家辛苦了,明天我会在燕云订包厢,大家在正式开机前最后放松一下。”
即使五星级的燕云酒店足够有诱惑力,可在他的提醒下,众人也想起这还只是正式开拍前的开胃菜,一时只觉连池烬夏这样的大影帝都要被压榨,自己在剧组的未来定然也不会怎么好过,兴致缺缺地应了几声,落寞的很明显。
齐远不瞎,看得清众人反应。他微一张唇想解释自己寻常真的不是喜欢压榨大家休息时间的资本家,可今夜加班加点是事实,他没有底气。思来想去,也只能勉强道:“那……明天上午休息吧,下午再集合。”
放假可比一顿饭有吸引力的多。已然昏昏欲睡的众人当即抬起头,目光亮若繁星,追在齐远身边夸赞。池烬夏收回看众人的视线,侧脸望向盛舟言,眉梢一挑,声音有种懒散的性感:“嗯?”
“……”盛舟言这才回过神,走向他,“就好了吗。”
池烬夏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几分悠闲:“不是什么难的戏。”
盛舟言:“不是什么难的戏,池影帝也ng了三次?”
池烬夏面色一僵,声音低沉:“那只是……意外。”
盛舟言看着他一闪而过的窘迫,心里那股极淡的不快也消散了。他指节握紧把手,边推池烬夏边道:“说起来,我还没联系燕叔。”
见他不在这一话题上纠结,池烬夏小舒一口气,视线却还忍不住瞥向那过分好看的指节,想起适才自己之所以走神的原因,闷咳一声,这才想起回复他,尽量保持声音平静道:“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盛舟言点点头,池烬夏便舒缓起关节,抬眼问:“说起来,第一天拍戏,感觉怎么样?”
盛舟言思绪一顿:“……实话实说,除了累,还是累。”
“但我也感觉到了我与角色的联系。”盛舟言诚实道,“那种感觉很新奇,至少现在,我还没多少后悔的情绪。”
池烬夏点点头,没对他的想法进行评判。只短暂一停顿,他便又想起适才少年在灯下过于好看,以至于他心猿意马忘记台词的脸,一时间心内既然弥漫起些许嫉妒。
嫉妒被谢衍关注的沈渺渺,也嫉妒会与盛舟言拥有感情戏的柳容。
话题被池烬夏转瞬即逝的想法引导,他状若无意道:“说起来,你和……柳容,相处的怎么样?”
盛舟言没想过他会问这一问题,但却也老实回答道:“她……不是很喜欢我。”
池烬夏:“……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池烬夏也不清楚自己问出这一问题的用意在哪,他只知道除去否认外的所有答案他都无法接受,指节缓慢攥紧时,侧过脸,与盛舟言疑惑的视线相视于空中。
盛舟言不理解池烬夏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他人明显表达出恶意后还讨好想打好关系的人的类型。
但他的无语情绪似乎又一次被池烬夏所误会,男人低垂着眼,看上去失落到有些可怜。盛舟言啧了一声,还是没忍住,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什么?”池烬夏愣然地抬头。
“讨好所有人的老好人。”盛舟言道。
池烬夏:“……但你和她有感情戏,打好关系是正常的。戏外的仇人戏内演不了情侣。”
盛舟言耸耸肩:“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而且,池影帝,谁说戏外的仇人戏内没办法亲热?”
“忘记了吗?”盛舟言挑着眉,声音带有些许引诱性,“现在在你的粉丝眼里,我还是倒贴你吸血的蚂蟥。可事实呢?”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样,您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