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片人前丢脸,那叫丢脸吗?那只能说是出现失误,下次再来过就好。
只是多数时候,npc都过于真实,以至于盛舟言会先社死才再想起对方虚拟的身份。
系统不说话,盛舟言以为是它也认为自己说的有道理,叹了口气,念经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高贵冷艳的系统,平常连话都不敢和你多说几句,今天才发现……你这么傻白甜。”
“暂且不提池烬夏对我什么感觉。假设他真的喜欢我,但我们才认识多久,他唯一喜欢的我的地方只有脸。和这种这么快就因为脸动心的颜控是不会长久的,忘记我们一起做的第二个任务了吗?原主攻就是因为恶毒男配长得像早逝白月光心动,没过多久遇见比他更像白月光的主角受后便火速抛弃了他。”
这话有理有据,系统越听越感觉数据库运行错误,宕机片刻,才愣愣回复:【宿主说的对。】
“哎。”盛舟言摆摆手,“低调。”
系统看着站在镜前洗漱的盛舟言,一时也不敢再劝,怕他又开始念经,思索良久才道:“所以,宿主接下来打算……?”
“先好好拍戏吧。”盛舟言咬着牙刷,声音含糊不清,“毕竟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池烬夏的一番心意。”
“……对了。”盛舟言又想起一件事,问系统,“说起来,骆秋迟呢?他那种心高气傲的性格,会就这样忍受被我挤下去还没有动作?”
系统:【经检测,骆秋迟今晨便已抵达《晏安》剧组。】
盛舟言:“又是来抢谢衍的?”
系统:【不,他主动放弃了谢衍,通过正常试戏流程,获得了段光霁的角色。】
说起段光霁,家庭在剧情内也是位与主线息息相关的纨绔子弟。可惜他并没有谢衍那样的好运气,与晏安相识相知,而是随大流跟随了那位造反的皇子,最终成王败寇,全家斩首。
盛舟言点点头,表示自己了然了。毕竟于他来说,只要骆秋迟不主动抢角色,是否在晏安剧组,又饰演什么角色都没太大关系,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酒店有三餐的自助,盛舟言洗漱过后,径自下了楼。这家酒店是《晏安》特为剧组成员包下的,餐厅零零散散有几位演员凑在一起,见到盛舟言后,说话的动作皆是一顿。
盛舟言看着她们那心虚的眼神,意识到对方适才谈论的话题似乎与自己有关,随意笑笑,端着菜碟离开。
见他入座角落,几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其中一位看了眼手机,一脸紧张:“说起来,你们昨晚看八组营销号爆料没?说盛清时之所以在国外三年都没有参与任何影视项目,都是因为盛舟言在宋晏明身边吹耳旁风。”
另一人对这一说法并不认可:“不是说盛清时和宋晏明青梅竹马吗?就算盛舟言是小三上位备受宠爱,宋晏明也不敢光明正大对盛舟言怎么样吧。”
“但这也说不好啊。”另一位女生扎着丸子头,偷瞥了一眼盛舟言,小声道,“我有一个姐妹,很有钱那种。前段时间体验人生,去了星辉实习,见到了盛舟言,说宋晏明为他安排了很多资源让他挑选。所以仔细想想,盛舟言也不一定是因为池烬夏才拿到谢衍角色的吧……”
“你的意思是,宋晏明帮了他?”
“男人都这样啊。”丸子头女生道,“见一个爱一个呗。盛清时这些年也没回国,没准真就和盛舟言日久生情萌生二度恋爱想法了。”
众人沉默着,直到最开始提及这一话题的女生满脸纠结打破氛氛围:“所以?我昨晚才被安利一脚踩进竹马cp,今天就告诉我竹马变心了?”
“……这谁知道呢。”丸子头女生道,“我只能说,你与其嗑盛清时的cp,不如嗑盛舟言和池影帝的。他名声那么差池烬夏都愿意带他,这不是爱是什么?”
与此同时,在角落通过系统听完全程的盛舟言闷咳两声。这一动静被一直望向这边的几人注意到,当即又降低些许音量。说的还是那些话,但盛舟言却不再有心情听了。
他让系统关了监听功能,咬着三明治,颇为不解道:“我和池烬夏看上去真的有那么真吗?”
系统刚刚才被他用“颜控不适合当对象”的理论洗脑过,沉默几秒,这才一言难尽地回复道:【无论如何,都比盛清时与宋晏明真。】
盛舟言为这挑不出错误的回答惊艳几秒,抿了口水。刚要继续向系统侃侃而谈自己的想法,脚步声便于耳边响起。而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眼前的椅子被人拉开。
身着polo杉的骆秋迟坐了下来。他今日走的是休闲风,脚踩一双aj,架着副墨镜,尽力想为自己营造痞的氛围,奈何那张脸过于柔和,盛舟言一眼看过去,只觉他像只没断奶的奶猫,故意装着凶。
骆秋迟如今仍是看到盛舟言这张脸便来气。
试戏现场视频的流出对他原来的计划造成了很大影响,毕竟一旦被大众所得知,闲的没事干的网友便会自动接过监工的责任,使试戏内明显发挥不如盛舟言好的他彻底失去希望。
骆秋迟第一反应便是盛舟言所为。但根据他的情报,对方已经与宋晏明签订了离婚协议,星辉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为没有价值的他保驾护航。
即使这成了一桩疑案,却也不影响骆秋迟厌恶盛舟言。毕竟,若非对方莫名其妙搭上池烬夏,与他争抢角色,也不会有这一遭。
骆秋迟怒气冲冲地看着盛舟言,冷哼一声:“都知道了吧?”
盛舟言也不清楚这位少爷想干嘛,慢条斯理吃完三明治,这才问:“你演段光霁吗?”
“……嗯。”骆秋迟点点头,“如果没错,我们下午会有很多对手戏。”
盛舟言:“……所以?”
“所以,你最好不要出现出现错误,让我和你一起ng。”骆秋迟冷声道,“我这几天看了你以前演的戏……真是惨不忍睹。”
盛舟言没看过原主所出演的戏,却大概也能想到流量明星通用的演技——瞪眼、大吼大叫和哭。
但即使他也因为想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骆秋迟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让人升不起赞同的想法。盛舟言温和笑笑,提醒道:“骆少爷似乎忘了,试戏赢了的人,是我。”
骆秋迟瞪眼道:“谁知道你练习了多少遍?!我就算再有天赋,却也是在试戏前几天才拿的剧本。你和星辉关系那么好,提前知道剧本内容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再说一次。”骆秋迟强调道,“我输给你的不是演技,是时间。我查过了,早在两个月前,齐远就拉过星辉的投资,只是宋晏明没有眼光,没投而已。”
看着骆秋迟那以为自己掌控真相的模样,盛舟言叹了口气,只觉原生家庭好真是太重要了——像骆秋迟这样活在自己世界、习惯于自欺欺人的单纯蠢人都能长这么大不被教做人,不就是骆家溺爱出来的吗?
但盛舟言又不是他爹,没义务惯着他。因而,轻笑一声后,打断了骆秋迟的碎碎念:“骆少爷。”
“……?”骆秋迟被打断很不满,抬眼看着他,眼底是明显的嘲讽:“现在想反驳我了?”
盛舟言指节点了点桌面,将那杯咖啡往前推了些许。
骆秋迟眼中的嘲讽之色更重:“你想干嘛?讨好我?”
“不。”盛舟言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慢吞吞道,“我只是想说,闭嘴。否则,这杯咖啡,下一秒就会泼到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