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舟言这一行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搬离盛家。
没有多言语,根据记忆上了三楼,来到一间角落的屋子。
房间很大,却很空,并不温馨,隐约还能窥见粉尘,显然是原主离开后便没被怎么打扫过。
盛舟言并不在意,收拾衣服之余,目视房间,意外发现角落还有一把吉他。
音质很好,价格昂贵。他以为是原主东施效颦时买来当摆设的,有些可惜,翻了个面却发现,日期落款是在五年前,即为盛舟言还没被盛家找回来时。
在原主养父母还未去世时,他勤工俭学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一把这样的吉他,更因要填补家用与用作零用,想攒下买一把这样吉他的钱,至少需要两年。
可按照原著所述,原主根本没有任何音乐细胞,他花积攒两年的钱买一把毫无作用的吉他,为的是什么?
盛舟言想不明白,但却敏锐觉得这与隐藏任务有所关联。
越诱人的奖励,便需要克服越大的困难。他背起吉他包,拉着装了多数衣物的行李箱,下了楼梯。
盛父盛母显然并不满意他这副模样,皱着眉,想说,又像有些怕脏口般紧抿着唇,直到他即将关门离开,盛父才干巴巴叫住他:“你去哪?”
盛舟言回头看了眼盛父盛誉。
他才刚年过五十不久,眉间因细致保养鲜有皱纹,一旁的盛母关明秋更是宛如二八少女,在场最显疲态的,反倒是常年因网络暴力作息颠倒的原主。
两人皆浸淫商界多年,脸上有着盛舟言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明算计,他并不喜欢,自然而然回应的也很敷衍:“出去住一段时间。毕竟如果没记错,小时快回来了吧?”
两人脸色皆一遍,对视一眼,关明秋小心翼翼道:“你从……哪里看见的?”
自原主与宋晏明结婚后,便被宋晏明以管控言论为由,没收账号与手机,顺便将人放在宋家偏僻地段的房子,一日三餐靠保姆为生。
失去消息来源的他自然而然淡然于网友视线前,顺带也不再叨扰盛家父母。
说起来,这还是三人几年来首次非正式场合的会面。
关明秋对这位长子感情复杂。
若说刚认回时还因愧疚产生期冀,随着舆论愈发一边倒后便也升了趋利避害的想法,甚至会困惑这是否真的是流传自己血脉的孩子,也因为他的衬托,愈发宠爱盛清时。
她自以为问的委婉,像端平水的天秤,可关明秋到底是商人,不是演员。
盛舟言看得出来,她眼底的排斥很明显,而排斥来源哪,也很明显,无非就是担心他会加害盛清时。
盛舟言微顿,双臂微拢,靠着墙,视线懒散一抬,落在那正滚动着他清晰脸照的屏幕,语气随意:
“电视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盛清时不日归国,盛舟言星辉娱乐总裁夫人位置恐受威胁,是我太少关注您们了吗?这时候才发现您们居然喜欢看这种地方小台。”
那电视台logo粗糙,栏目显然也是靠十八线娱乐擦边炒作获取收视率,用词粗鲁不堪,肆意揣测,不负责任。
盛誉脸一黑,抬手关了电视,称是保姆按的,他们只是放什么看什么。
对这解释盛舟言不置可否,只笑着再次打破沉寂:“说起来,爸,妈。你们知道吗?我要和宋晏明离婚了。”
两人皆是一愣。
既是为亲情寡淡的盛舟言难得地一次称呼“爸妈”,更是因为离婚的消息。
盛誉刹那如惊弓之鸟一般站起,怒然道:“离婚?凭什么?”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边显然欣喜的关明秋。盛舟言看着这一幕,声音平缓:“当然是因为……他不喜欢我。”
盛誉嘶吼道:“你是我儿子,有谁敢不喜欢你?”
盛舟言视线略过他,缓而慢地落于关明秋脸上,捕捉到那一丝笑意的他嘴角微勾,声音低沉:“暂且不说外人,光是盛家,有多少人喜欢我?又有多少人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再往小了说,单是你们,又有多少爱是小时的,多少爱是他不要才拾起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