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盛清时，便只会是盛舟言。宋晏明本就烦躁，想起适才才说过的提点，只觉对方愈发不知天高地厚，此刻连彼此体面都不愿给予，眉头紧锁着走进电梯，门开时仍在担忧他与两位大小姐起争执，阻挠公司发展。
直到他心有焦急地走出厢门，看见向来以喜怒无常难讨好出名的两位大小姐正围绕在盛舟言身边，面红羞怯地试探其是否要喝奶茶，一切烦躁在刹那烟消云散，变换为微信一个简单直白的——
“？”
不远处，盛舟言分明没看手机，却像听见什么，侧过脸，直接望向他，张唇对两位姑娘说了些什么，径自朝宋晏明走来。
宋晏明感知到前台与清晨见面时截然不同的目光，第一反应是怀疑盛舟言，可转念一想，盛舟言似乎没有胆子，也没有必要诋毁他，因而只在温声向两人打过招呼后，不顾冷眼，带盛舟言进专用电梯。
门合的刹那，宋晏明冷冷看着自刚进门便放松状态，靠着墙壁，吊儿郎当抱臂的盛舟言，语气生硬道：“钱我已经打了，你今天还想要什么？还是你才过了一晚，就改变想法，又不想离婚了？”
经他提醒，盛舟言又想起了那二十万，他想起银行卡金额，卷卷舌尖，将那句“要不我给您打回去？”压下，回归目的，直白道：“不是，我只是想来问问，我和星辉的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宋晏明前几日为了威胁他离婚，特意查阅过合同，还有近三月。时间不长，但他却没有如实告知，而是狐疑地看着盛舟言，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盛舟言嘴角微勾，语气散漫，“我要解约。”
宋晏明脸色一变，凛冽望向他。但电梯并不是对峙的好场合，静谧在几秒后被喧嚣人声冲散。宋晏明皱着眉，道：“跟我来。”
会客室内，空调正开着，茶几上摆着插有明媚向日葵的花瓶，花朵娇嫩欲滴，显然是刚换不久。盛舟言视线短暂停留一刹，想起是原文内盛清时提过喜欢向日葵，是以宋晏明才会在公司各处摆放，期冀盛清时会喜欢。
盛舟言没有细思，更因知晓盛清时此时正在国外无意识钓鱼钓的风生水起有些同情宋晏明。他的视线转瞬即逝，宋晏明却觉得心像被巨石堵塞般，既觉憋闷，又有些无端的愧疚。
他有些茫然地想，为什么他会愧疚？小时喜欢什么，就让他随时能看见什么，这不是自己曾经最想做的事吗？现在又为什么会因为目标达成而愧疚？毕竟，他从未亏欠过盛舟言。
但还未等宋晏明细思个结果，盛舟言便开口了。
他双手交叉着放置于膝盖，靠着真皮沙发，即使身着廉价衬衫，整个人也因为气质而显得无比华贵，仿若正身处维也纳大厅。
“我刚刚说到哪了？”他似乎有些困倦，声音有说不出来的没力气，“哦……对。我要解约。”
宋晏明的旖旎滤镜倏地被打碎，他克制着自己，移过视线：“你的合约还有三个月才到期，想解约，只能判为违约，付违约金。”
“你找到下家了吗？”他望向盛舟言，“还是说，你打算自己付这一大笔钱？”
盛舟言：？
盛舟言觉得宋晏明还没搞懂情况，但对待债主，多少还是要有些耐心。他舔了舔唇，才道：“暂且不提星辉这几年是否履行义务，给予我该有的资源。宋总，您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还没离婚。”
言外之意便是，如今离婚的主动权仍掌握在他手上。只要他不同意离婚，宋晏明便无法得偿所愿，和回国的盛清时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