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周六早上十点。
蒋晨韵办理完退房手续后,拿着行李直接出发去了机场。
历经一晚,她也开始慢慢坦然接受了邓浩源欺瞒她已婚的事实。
其实她不是不能够接受这件事,毕竟如果蒋司禾和邓浩源能够各自找到属于自己幸福的话,她说到底无论怎样都会发自内心的对他们表示由衷的祝福,也会很开心。
只是她接受不了邓浩源违背当初亲口许下的承诺,并且把她当作傻子一样骗在鼓裏。
飞机起飞前,她坐在靠窗的座位往外看,耳边回响不觉各种鱼龙混杂的声音,那一刻,她心底出现了一个这个多年从未想过的问题——
是不是她的出现,成为两人了奔向各自幸福生活的阻力?
一个女人离婚带一女,一个男人离婚有孩子,这种情况无论怎么说出去,都是难听的。
所有要跟两人组建新家庭的人,都要再三考虑她的存在。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对于离婚带孩子的女人总是心存芥蒂,认为家内是一地鸡毛,且还带着个拖油瓶,从而不敢轻易去趟这趟浑水。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苏商。
蒋晨韵拖着行李箱独自一人出了航站楼,下飞机后就脱了身上的羽绒服。
她脱下外套,裏面穿着是一件陈思俊给她带的白纱连衣裙,因为昨晚闷在被窝哭过的缘故,所以今早起来,双眼皮肿成了单眼皮,配上她随手胡乱扎起的丸子头,整个给人的感觉不再妩媚明艷,而是一种挂落枝头渡白雪的白梅,透着几分倔强和柔弱,让不自觉地心生怜爱。
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问她要去的目的地地址。
蒋晨韵坐在后座,她抿唇犹豫了一番,最后报了一串地址。
“师傅,去东石酒吧。”
她现在不想回家,也不想待在邓浩源曾经出现的任何地方,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整理下自己当前乱成一团的思绪。
面对这件事,她最终还是像个胆小鬼一样选择了逃避。
像她这样无能为力的年龄,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迫使自己选择逃避。
逃避,或许是一件能够解救当下自己的最大办法。
出租车在车道上飞速疾驰,蒋晨韵靠在车窗闭上眼休息。
她太累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点食也没进,心情不好总归是寝食难安的,再加上她又有认床这项潜移默化的习惯,所以导致即使睡着了,早上起来时身体也像没睡似的,十分疲劳。
不久,目的地到达。
司机停稳车子侧身喊她,“小姑娘,到了。”
蒋晨韵迷蒙睁眼,收拾了一下扫码付钱,下车给行李搬了出来。
酒馆营业时间是傍晚五点到凌晨两点,白天一般都是闭门的状态,只有后门仓库会一直开着,等着供应商自动送货上门。
蒋晨韵熟门熟路地拿着行李箱绕道走进后门仓库,然后拉着行李箱在楼梯角落屈膝坐了下来。
仓库与大厅不相连接,中间有个紧锁的门隔开两室。
她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会去动那些不该动的东西,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蹲坐在角落裏,默默回想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下午四点,临近酒吧营业的时间,有人拿着钥匙从正门进来。
虽说酒吧牌子上的营业时间是下午五点,但真正有人来大多都是六点半到七点这个吃过晚饭的时间,而平常五六点都是店员准备或清洁打扫的时候。
当男人去后门拿打扫工具时,看到仓库角落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差点给自己吓到灵魂出窍。
他顿下脚步,女孩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她分神想着东西,没註意到这边的动静。
仓库没有窗户几乎全黑,而角落又莫名其妙出现个看不清脸的女孩,所以男人当即就脑补了一出老人家常言的怨鬼神话。
“该不会是什么索命的冤魂吧?”他暗想。
虽然说光天化日之下这种东西子虚乌有,但鬼片看多了,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两手设防地慢慢靠近,带着如鼠般大的胆子试探性招呼了一声,“您...您好?”
蒋晨韵闻声抬起头,对上眼前男生的视线。
“?”
“晨韵,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男人一看是她,霎时放下了满身戒备,脸上逐渐展开轻松地笑容,霎时松了一口气。
蒋晨韵睫毛扫过下睫,她周身气氛低迷,脸上也少了平日大咧开朗的笑容,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小猫,眼裏没了光彩。
她情绪很低,声音沙哑地说:“我等林羡明,你忙就行,不用管我。”
“那你要不去沙发卡座上坐着等,不然你坐地上又臟又凉,等会漂亮裙子都臟了。”男人哄着说。
她两眼迷惘空洞,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像个机器人般坐在楼梯臺阶上一动不动。
男人见她这样摇了摇头,他估计她又跟林羡明吵架了,毕竟这种事儿在酒吧经常上演,不算稀奇。
既然她执意如此,他也就随她去,拿着抹布开始打扫吧臺做清理工作,不再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