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因为感受不到安全感而崩溃大哭。
她在害怕自己的喜欢不够坚定,她害怕自己是个心性不定的人,无法完整实现那句会一直陪着他的承诺。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那些话,只是伸出臂膀,动作缓慢地搂进怀裏,像在某个漫天大雪下,无声用着蒋晨韵之前安慰他的方式安慰她,轻拍着她的背。
如果说有一天蒋晨韵真的不在喜欢他了,那就由他去追她,让她也体验一把被人死缠烂打的感觉。
她给他的所有叨扰,他都会毫无保留地一一送还给她,直到她再次喜欢上他的那天。
……
两人并肩拐出后街,进入另一个偏僻幽深的巷口。
只是刚走进去没多久,林羡明就牵着蒋晨韵拔腿转身往后跑。
身后一群衣衫邋遢的男人拿着棍棒逐渐逼近,前后两边三个壮汉牢牢堵住了两人的去路,让他们插翅难逃。
“小子,薛迎坤,你老子欠我们钱,这事你知道吧?”
刀疤脸装腔作势地挥舞手中棒子,那跟棍棒大约长至20-30厘米,圆头很粗,看起来像是平常家用的搟面杖。
林羡明将蒋晨韵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眼观前后动向,面色无风无浪,语气也平静地宛如一潭死水。
“不认识,不知道。”
“不认识?”刀疤脸拿着手机翻出薛迎坤和唐一姝两人苦苦哀求的视频,讪笑道:“还真是死鸭子还嘴硬。”
巷口裏,说话声、手机视频裏胆战心惊、血肉模糊的场面和悲惨求饶哭喊的女声在上空响起,看得让人不忍皱眉。
蒋晨韵拽着林羡明手腕上的袖口,扫了一眼两边两人,十分细节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六人。
身材魁梧,壮汉、邋裏邋遢…
她突然想起去年生日,田灿莫名其妙遭人打劫收保护费这件事。
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只当是一群没钱吃饭的叫花子看学生好欺负,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从而解决温饱问题。
但今天一看,这一个个肥头大耳,倒也不像是叫花子的样子。
如果猜的没错,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这群人了。
好啊,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正好心裏有点无处发洩,就当这几人白送人头了。
她随意暼了一眼刀疤脸手上的视频,因为场面混乱拍摄不稳,所以她并没有能够看清惨叫女人的脸,只是记住旁边被几人威胁,中年男人的恐惧面貌,并扯了扯唇,动作极快地将自己眼底通红积攒未流的眼泪擦干,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百骸,扎马步压腿做着热身准备运动。
林羡明看到视频后,脸色骤然变得冷峻下来,他紧蹙着眉,目光扫过几人,语气越发冰冷降至零点,“我说了,不认识。”
刀疤脸拿着棒子来回砸着手,好心好气地跟林羡明有商有量,“父债子偿,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吧?你要是能…”
“还需要我讲几遍你们才能听懂人话?我说不认识。”林羡明厉声打断他的话,坚持自我说不认识视频裏的两人。
话毕,他转身想牵上身后女孩一起离开。
他想着,遇到一群来历不明的男人拦路,正常女孩按理来说都应该害怕的。
但他忽略了一点,蒋晨韵可不是什么轻易退缩的正常女生。
被冠冕上“土匪头子”名号的她,天知道她现在多兴奋。
他一转身就看见穿着白纱裙的女孩正卧倒一下一下做着俯卧撑,像个没事人一样。
七个人看着她撑着地面做着俯卧撑,画面一度变得诙谐起来。
“……”
林羡明不得不佩服她拥有的强大心臟,刚刚怕自己不喜欢他了,跑到他面前委屈大哭,现在一群撕票的绑匪在,她反倒若无其事地在做什么俯卧撑。
真是不知还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心态好。
他无奈地伸出手,把她扶起,“走了。”
蒋晨韵一脸天真无邪,她从地上起来指着对面那个刀疤脸,叉着腰反客为主地问:“你们不是要撕票打架吗?我准备好了,来吧。”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派美救英雄的做派,走到了林羡明身前,将他安顿在红墻砖瓦房的墻沿边,把行李箱堆旁边放好,像个操心的老大妈一样,就着他的方位画了个大大的圈,苦口婆心地叮嘱:“在圈裏站好,别出来给我添麻烦知道没?”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家世代相传的逆天功法!”
她眉梢飞扬,脸上满是得意。
如不是她穿着条白裙子和美貌加持在黑夜裏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群人在看到她那副稳操胜券,胸有成竹的表情时,会恍惚地以为她是个身披女相的男人。
林羡明拉着她,他刚看了那个视频,也知道这群人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根本就不讲什么所谓的道理,所以他只想片叶不沾身的离开,不想惹事。
“这种时候别耍帅,走了。”
她拉着蒋晨韵作势要走,却被身后一群人/肉墻体及时拦截。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想走?”
刀疤脸胳膊举至头顶,他拿着棍棒对身后几个壮汉打了个响指,不成敬意地对两人笑了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兄弟们手下不留情了。”
林羡明一脸警惕地看向前后夹击的六个壮汉,他表情阴冷,目光却一直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他好像……让她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他有点仿徨,他怕她知道他阴暗见不得光的那一面后,会如那群人一样,害怕远离他。
不过来不及再过思考,身前刀疤脸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上。”
“骨头怪硬的,看来是没吃过什么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