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蒋司禾拖着行李箱回到蒋宅,周姨特地在门口接应着,看到她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周姨:“小姐天天跟我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总算是回来了。”
蒋司禾摇头笑,以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就算是她十年不着家,只要钱到位了,杀人放火她都不会过问一句。
“我女儿我还不知道她什么样?她要说她想我,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
她弯腰从鞋柜拿鞋出来换,又指了指杜叔后面搬进来的大包小包,说:“这些东西是我给你和杜叔买的,近些年想来你身子骨也不好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着照顾那不听话的小鬼。”
周姨大概瞄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推脱道:“这么多年,我对晨韵就像亲闺女,对亲闺女哪来辛苦不辛苦一说。”
蒋司禾没把她的推脱当回事,“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周姨望着杜叔提进来的东西,踌躇良久后,终是接受了。
换完鞋,蒋司禾去客厅倒了杯水,她坐在沙发上,让周姨放下手中东西也坐过来,欲言又止道:“周姨,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事想做。”
周姨心底隐隐不安起来,“您说。该不是要把我和老杜辞了吧?我们在这生活这么多年了,晨韵也是我俩一手带大的,在这个家早就不在乎挣多少钱了,你要是把我们辞了,我和老杜无儿无女的,也不知道去哪啊。”
“没有周姨。”蒋司禾放下杯子,握住她那双粗糙的手,笑着说:“你别瞎想,我从来没有要辞退你的想法。”
她嘆了口气,惆怅道:“你也知道我和浩源的情况,我们之间早就不适合在一起了,之前也是因为韵韵才没有离婚。今天韵韵十八岁了,也到彼此之间当初约定的期限了,所以我俩商量了一下,打算找个日子拿证,把婚离了。”
“近两年我工作重心在海外,那边马上要成立分公司摘选新艺人,所以离婚后,我想带着韵韵出国读书;这样的话,我陪她的时间也会多一些。”
她抬眼去看面前这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手指细细磨了磨她手上的茧子,试探性询问:“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和杜叔愿不愿意去美国帮我照顾韵韵,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跟在你们身边长大的,如果你们在的话,我在国内相对也会安心些。”
周姨听完悬着了一颗心终于安然放下,“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嫌我和老杜年纪大了,不要我们了呢。”
她笑了笑,“你那边就看着办就行,只要能照顾小姐,我和老杜无论去哪都可以。”
周姨和杜叔两人惺惺相惜多年。
杜叔早年有一养女,那养女去年也移民嫁人了;他现在和周姨一样,算是两个无牵无挂的人,去哪都无所谓。
蒋司禾听到周姨答应,心裏简直乐出花,本来她回家之前还在飞机上思考了好一阵,想着如果路途遥远,他们不想奔波怎么办?
毕竟这十几二十年的感情,她也不可能真辞了她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留在苏商看守蒋宅,然后自己再去找其它信得过的佣人照顾蒋晨韵。
“什么时候走,我这边早早收拾准备一下。”周姨问。
“就这几天了。”蒋司禾喝着水眉目凝重,“那边学校我已经找熟人预约上了,去了直接面试,转学手续我明后天会找人去办,收拾的话少收拾一点,缺什么过去再买,国际物流丢件多,她东西大多金贵,怕是丢了又要嚎叫”
这侨中老师电话一周一个,每天接都是一班班主任那无可奈何的声音,说是不行就带回家好好说教说教,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她当时心想,既然国内的教育方式不适合她,那索性她直接把她送出国读,那边的开放式教育与国内大不相同,想来应该会很适合她。
而且出国读,她在外工作也能就近看管她,一举两得
这边已商量妥当,那边作为主人公的蒋晨韵还浑然不觉。
下午五点半,林羡明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骑车去了附近商业街。
没了酒吧驻场这个稳定工作的经济来源后,他日子开始比之前过得更加紧巴,身上那几万块钱也仅仅只能够确保自己剩下两年学费,还不算其它一些订报纸,订其他东西的钱;所以现在他很需要一份能够维持生存的工作。
他骑着单车走走停停,在一家又一家餐饮店门口驻足,仔仔细细看着上面贴着的招聘信息。
找兼职间隙,林羡明赶车路过一家装修很是华丽的甜品店时,忽然停住了步伐。
他抬起头,看了眼甜品店的招牌,思绪迟疑了几秒,把车停靠在墻边,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后走进去。
柜臺上,各种五颜六色的甜品整齐摆放,眼花缭乱。
男生站在柜臺前无法抉择。
最后,他还是用了最不会出错的办法。
“噔——”
【林羡明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正与周公绘梦的蒋晨韵被一道可恶铃声吵醒,她睡眼惺忪的,眼睛瞇成一条缝,连看都没看是谁打的,直接瞟了眼接通按钮,按下去放在耳边,带着怨念囔囔道:
“餵,找死啊!不知道我被停课了吗?还打来干嘛?”
“........。”林羡明看着手机中一片黑的画面,无奈沈默了片刻。
他举着手机,对着橱窗裏琳琅满目的小蛋糕转了一圈,语气有些假正经又有些不自然地问:“喜欢吃什么蛋糕?回家顺便给你带一个。”
蒋晨韵迷迷糊糊从扬声器裏听到林羡明声音,她拾起搁在枕头边任由其自生自灭的手机,迷糊地看向他那边橱窗。
“怎么突然想给我买蛋糕了?”
林羡明在电话对面默了几秒,然后蹦了两个字:“顺路。”
自从蒋晨韵被停课后,两人已经一周没见过面,这和之前怎么赖在他身边都赶不走的感觉不一样,现在的他,是极其依赖和需要她的。
说是顺路,其实他自己十分清楚,他只是给想见她找了个借口罢了。
“顺路啊。”蒋晨韵尾音拉长,发出有一道意味不明的短笑,“可是我不爱吃奶油蛋糕哎,能换成蛋挞吗?”
说罢,她又懊恼感嘆:“如果能吃到东城路那家面包店的蛋挞就好了,那家蛋挞是整个苏商最好吃的一家!”
她从床上坐起身,举着手机对视频对面的男生说:“你帮我买几个蛋挞就行,我现在起来了,等会你到我家门口了给我发微信。”
“噔——”
视频挂断,林羡明走到收银臺边上的蛋挞柜前,屈身往玻璃柜凑近了些,视线在葡挞和原味挞之间来回游移,仔细观察两者之间的不同。
傍晚时分,面包店略显冷清,收银柜臺几个店员闲来无事,此刻正站着说笑聊天。
——“我昨天休息去看了最近很火的电影。”
——“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怎么样,值吗?”
——“根本没宣传的好看....”
在几人身边,有个女孩註意到他这边动静,默默走过去问候:“是要蛋挞吗?”
林羡明站在收银臺挑了许久,最后他指着玻璃柜裏两种不一样的蛋挞对收银员说:“这两种各要一个吧。”
“好的”
收钱、装袋。
“欢迎下次光临!”
在柜臺后闲聊几人喊出问候,目送他走出店门。
待他走后,刚刚帮林羡明收银的女孩转身掩唇含蓄地笑道:“每次看到帅气男高就忍不住多看几眼,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