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明斜睨她嗤了一声,笑道:“怎么?就允许你有很多工作,不允许我身兼数职?”
“.....”
她一时语塞,“那...那也不能这样啊?这已经不是身兼数不数职的问题了,这已经算是资本家剥削劳动力的问题了。”
“你在哪家企业上班?赶紧换一家算了,工资那么低,还要做这些那些,干嘛这么累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林羡明把她那些替他打抱不平的气话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裏,他唇角浅扬,掩饰的扭头看向窗外,语气不咸不淡陈述上班原因:“社保还没交够期限,不交以后没有退休金。”
“.....”蒋晨韵有点无语:“退休金能有几个钱?值得你这么拼?”
反观林羡明态度随心所欲地说:“反正再奋斗个几十年就退休了,拼点就拼点吧,年轻拼点不也挺好?”
蒋晨韵:“.....”
车子驶进小区大门,开往d区停车场。
他见蒋晨韵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笑着自侃:“到时候老了在小区门口当保安,什么都会点也算是技多不压身,提前给自己找条出路。”
“....”
停稳车子,林羡明拔出钥匙开门下车,自顾自去后备箱拿东西。
蒋晨韵打开水果杯的盖子,拿着叉子按下电梯按钮,努了努嘴挑了一块西瓜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其实水果茶这类的水果在杯中被泡久了,就不太能尝出什么味道了,但她吃了一口西瓜,许是赏味期还在时间内,竟觉得还挺甜。
林羡明提着两大袋生鲜蔬果,右小拇指还勾着蒋晨韵落在车上的手提包,他走起路来一踉一跄,样子滑稽极了。
蒋晨韵见状忍不住嘲笑出声,“林羡明,你好像小说裏那霸道总裁的冤种管家。”
说着,她戏精般演示了一段小说裏霸总名场面合集。
“林管家,你去把超市全包下来,明天我要带夫人去逛街。”
“林管家,她喜欢吃草莓,那就把超市所有草莓全部买下来,给她吃个够。”
“林管家,这上面的衣服都叉下来,拿回家给她挑。”
“.....”
电梯“叮”的一声,林羡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当听不见先她一步进了电梯。
不得不说,蒋晨韵的想象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不过想想,她从小到大过得都是书裏千金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不仅有钱,在家世背景下自己也很上进。
蒋家上两辈都是白手起家的典范,虽然家裏没人能比上禾星集团在市面的影响力和股市,但如果蒋司禾不创业,家裏企业也能稳保她三辈子吃穿不愁。
只是那时所有人都不同意她走这条没人走过的新路,所以创业基金也是从银行贷款的,家裏没任何人资助她。
相比于小说作者书写出的豪门幻想,蒋晨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过着锦衣玉食,被周围朋友家人宠上天,名副其实的集团千金。
“叮——”
电梯到达。
林羡明提着东西径直往自家门走。
蒋晨韵紧随他身后,追问刚才在电梯裏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唉林羡明,你上大学真没谈过恋爱吗?一次都没有过?”
林羡明侧过身瞥她,不耐开口:“去开门,密码0906。”
虽然问不出答案,但看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憋屈样子,心裏也算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就识趣的没再继续问。
她走到他身前去开门,按着他给的密码一个一个往裏输。
0-9-0-6-
刚输到一半,她忽然楞了一下,转头神志不清的又问了一遍,“多少来着?”
“.....”
林羡明放下手中东西,他在显示屏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抓着她输密码的左手中指在指纹处录下了指纹。
【请重按手指】
【请重按手指】
........
【确认指纹录入成功】
直至智能门锁提示音发出录入成功的声音时,蒋晨韵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自己被他抓着的手,又目光上挑瞟了眼智能门锁,怔怔地问:“你...不怕我去你家偷东西啊?万一...”
“家裏什么都没有。”林羡明松开她手,握着门把手推开了大门。
蒋晨韵眨巴着眼,玩笑道:“那我明天趁你不在来你家偷东西,看到什么值钱的就都用麻袋偷走,一件不给你留。”
因为来过一次了,所以这次进没之前那么拘束,直接踩着高跟鞋就进去了。
她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当自己家一样,拿起桌上摆好的瓶装矿泉水拧开就昂头喝,也不怕陌生人家的东西有毒。
反正她给钱了,这东西本就包含于日常消费中
,所以也没顾及什么,直接拧开就喝。
她喝了两口水,躺倒在沙发上,这才发觉此刻家裏门窗紧闭,客厅暖气也是流通的,从一进门开始外面冷风就碰瓷不到她身上了。
她舒服的在沙发上辗转侧躺,惊奇地问:“你家有装地暖吗?竟然这么暖和?”
“不过......”没等林羡明答,蒋晨韵又自顾自躺在沙发上嘀咕:“我还以为你的门锁会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呢,没想到你也这么俗,用的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林羡明背着她在厨房裏忙活,没吭声。
“我好困。”她打了个哈欠,对着那个不为所动的背影说:“这几天忙那个公司财务清算的案子累到几天都没好好休息,我先在你沙发上瞇一会,等会你做好饭叫我就行。”
“....”
厨房清洗菜品的水声淅沥,男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把刚从冰箱裏拿出来的葡萄洗凈沥干水,静静搁置在了一边。
蒋晨韵见他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毕竟之前他也是这样,虽口头上不说,但老师来了他还是会不情愿的扯她衣袖子,叫她起来。
她坐到沙发边缘,刚准备躺下,就听到从厨房传来了人声响动。
林羡明:“要睡回房间睡,走廊右手第二间是客卧,很干凈。”
“我就是瞇一会,不是要睡。”蒋晨韵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林羡明剥着蒜,有理有据道:“搬来之前我找过风水大师,他说我的住宅至阳,而我是东四命的人,东四命的人睡东四床,这是吉利之方,所以客厅和主卧是我睡的地方,其它地方你随便。”
“....?”
蒋晨韵听完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还信这些?”
她觉得他就是存心不想让她睡他家而找的借口,况且她初中可是去街头找过那些摆摊算命师傅学过艺的,这些东西就是专门唬人的,谁信谁是傻子。
但林羡明本人则表示:“人生在世总要信点什么东西,就像每次在彩票店门口抱有侥幸心理一样,万一中了呢?”
“......”
要不是她懒得回家等房间预暖,蒋晨韵高低要给他说清楚其中骗局。
但是她前几天确实忙着看财务报表,整理申诉东西没怎么睡,现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剩下的交给白枝,她也算是能松一口气。
“行行行。”她懒得跟他争论迷信这个东西,打着哈欠进屋,提醒道:“等会记得叫我,别忘了。”
林羡明回看了眼她疲倦的身影,应了一声继续忙弄手中的菜。
厨房暖黄色灯光从林羡明头顶洒落,他面色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和悦下来,唇角也缓缓向上勾起,内心深处极致克制的喜悦在这一刻全都尽数表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