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收拾了一番,王熙月违背徐志远命令,把徐静放出去了。
她相信徐静会在真正思考过的权衡利弊后,再次回来。
当天晚上,徐静没回家,去辉煌开了晚套房。
她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手中捏着瓶酒精浓度颇高的白酒频频往下灌,神志不清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大厦,万念俱灰。
深夜,徐静在彻底宿醉前,翻出手机给陈思俊打了通电话。
陈思俊从下午回家得知此事后,坐靠在床头边已经不吃不喝待在房间十几个小时。
他没有像徐静一样对着陈父发疯,只是安安静静地,保持着明面上礼仪送走徐志远后,安安静静回到了房间。
内心的挣扎迫使着他现在看到徐静电话,不知该以何种脸面去面对她。
这场联姻是徐陈两家初始合作所达成的共识,优先提出联姻想法的是陈家,他们想以此化作藤枝,怀有野心的往上攀爬。
他父亲是个怎样唯利主义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不然也不会在国内竞争如此之大的生物科技领域一直保持第一。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不惜一切,让自己儿子作为垫脚石实现他的野心。
他与徐静认识十几年,早在高中时候就看出她喜欢苏满路。尽管藏的严实,尽管放不下身躯,但爱总会在无数个瞬间从眼神中透漏出来。
众所周知苏家和徐家是至交,苏满路与徐静是青梅竹马亦是两情相悦,只是现在因为家世不平等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喜欢对方。
如果他真和徐家联姻了,先不说徐静,就光说苏满路他们之间多年的兄弟情,要是真突然娶了他所喜欢的人。那不知道以后该以何种脸面再面对他。
...
“叮——”
电话响过一声又一声,不知疲倦。
良久,陈思俊拿起床头柜上亮着的手机,按下了接通。
“餵,静姐,今天的事,我会再跟我爸他们商量的,你别...”
不及陈思俊解释完,徐静躺在沙发上傻笑了一声,脑中意识全无地说:“三毛,我同意了,你也同意吧,好不好?”
陈思俊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徐静会直接同意。
偌大的房间没有开灯,全黑的屋子只有手机通话页面闪着白光。
男人眼底闪过错愕,接着是茫然,他手顿在半空中,沈吟很久都没说话,心裏不知在想什么。
徐静躺在沙发上,她脑子晕乎乎的,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在何处。
手机被随意丢弃在身前,茶几上两三瓶几百毫升的白酒瓶空空如也。
她这人嗜酒,从小就喜欢喝,与徐志远滴酒不沾的性格不同,她喝酒是释放压力,也特别喜欢宿醉后断片的感觉,这样会让她觉得酒后那个胡言乱语的人,才是真正释放天性的自己。
茶几桌上乱象一片,沙发上的毛毯轻搭在嫩白的长腿上,她知道自己酒量很好,不会轻易宿醉,所以没拿酒店酒柜裏自带的红酒,而是打电话让前臺现去旁边超市买的纯白酒,为的就是想喝醉后,好好睡一觉。
苏家危机马上就要解决了,她也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陈思俊没主动挂断电话,徐静又在沙发上睡的毫无意识,两人任由电话通着,谁都没挂。
半晌,徐静翻身的细碎声音从扬声器裏传出来
,还有一同传来的,是一道迷糊不清的呢喃:“快结束了,苏满路...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你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陈思俊思绪回源扭头看向枕头边黑屏的手机。
那道呢喃成为寂静房间裏唯一声源,而几乎是瞬时,他就了然了徐静答应这场联姻的真正原因。
他缓慢的抬起头偏向窗外,不知何时起,窗外下起鹅毛般大雪,模糊了远方景象。
陈思俊收回视线起身去了阳臺,他怔怔站在阳臺凝望雪景,嘴角徒然一松,妥协的笑了。
苏商今年雪来得晚,平常十二月份冬至过后就开始下雪了,今天却是快到除夕才下。
蒋晨韵那天起的出奇早,平日怎么赖床不起的她,六点林羡明就看见她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嘿!”
蒋晨韵见他从卧室出来,啃了口手中苹果,心情很好地打招呼:“早。”
自从他给她录过指纹后,他已经在非常努力适应凭空出现的蒋晨韵了。
不过偶尔还是会因为突然袭击被条件反射的吓一大跳,就好比刚刚蒋晨韵那句毫无预兆的“嘿!”。
他穿着拖鞋懒洋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顺带瞟了眼无声的电视,又瞄了眼心情十分不错,正毫无形象翘腿啃苹果的女人,笑了声说:“心情不错,看来昨晚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