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直至自动挂断，林羡明都没有任何动作，他眼神空洞虚无，像是失了自主意识，呆滞地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不久，电话又再次线响起。
这一次，林羡明接了。
对面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的训斥：“林羡明，我明白你工作忙，但你能不能别让我担心？”
林羡明喉结上下滚动了番，然后从鼻音发出一个“嗯”字，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蒋晨韵听他这个“嗯”字就来气，她没听出对面低落的语气，继续耍着脾气：“你嗯什么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分手还是怎样？”
“你如果想分手就直说，用不着这样不接电话还玩消失。我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说清楚了大家好聚好散，算是给这段感情收个好尾。”
她活得坦荡，不管是对于生活还是感情，都不搞那些虚的，要分手就光明正大的分手，不会出现冷暴力逼迫对方分手等行为。
林羡明没忍住眼圈一红，他抿着唇强压下内心的抽痛，全身上下瘫麻的动不了，眼裏是满目苍夷，嘴边微微抽着，整个人就像是深陷进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般，快要窒息。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清了，好像是答应了，好像是没答应，不过不重要了，不管答不答应，他们感情都走到了尽头。
也好，分了也好。
原本说今年游戏正式上线后，他拿到公司奖金就准备给蒋晨韵买钻戒求婚的，现在想想，还真是荒谬。
林羡明自嘲的笑了。
就他这样什么都做不成的烂人，拿什么去娶人家的掌上千金？拿那至死不渝的爱吗？真是可笑。
既然如此，还是不耽误她的好。
反正蒋晨韵最开始也是把他当备胎谈，他不过是她万千男朋友中的其中一个，想来也没有多喜欢他，不怕她走不出来。
但事实远不止他想象那般简单。
蒋晨韵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分手会被答应，她怔怔看着手机发呆，静默等待着他会像以前一样在事后吵架哄她求原谅。
但这次却不如意想之中的那般有电话打进来，她大脑如被抽空般渐渐回想起林羡明刚刚在电话裏跟她的话，
他说：“那就如你所愿，我们分手，蒋晨韵。”
那就如你所愿......
眼泪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过，她恼火地把手机一丢，骂了一句：“林羡明，你混蛋！”
然后整个人埋进被子裏开始失声大哭。
明明最开始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他，明明最开始说爱她的人也是他，现在不明不白说分手的还是他，所以他们这段感情到底算什么？算他对于两人过往的交代吗？
被子被眼泪浸湿大片，房间堪堪溢出几道压抑的哭声。
那晚，是蒋晨韵继回国遇到林羡明后，又一次犯了失眠的老毛病。
天空泛起鱼肚白，朝阳升起。
蒋晨韵洗漱完毕下楼，当他下楼目光习惯性往客厅一瞟时，没像以前一样看见坐在沙发看书的男人，餐桌也一反常态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眼睛一酸，又想哭，但一想到刚刚花了半小时化的妆，又想到今天还要和吉泽去村子裏做法律科普，眼泪立马又憋了回去没让其留下来。